01 可以吗 (第2/2页)

阳露出一个有些抱歉的笑容，“对不起啦，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就不要再想了吧。”

    他擅于伪装自己真正的感情，很简单，只要摆出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态度就好。

    也没必要这么耿耿于怀吧，贺铭阳像是昨天刚被他放了鸽子，今天要来找他算账一样。

    “不，我想知道那天你本来想和我说什么。”贺铭阳忽然往前一步，池予下意识地贴紧了身后的墙壁，然而他无路可退，“我一定要知道。”

    重要吗？几年前要说的话，到今天可能早就说不出口了，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更何况他当时就已经当了逃兵。年少容易冲动的时候都做不出来，更别说是现在。

    “都是那么久以前的事了，我早就忘记了。”池予说，忘记这个词可以糊弄许多事情。

    我能和你说什么，说我喜欢你吗，没有任何好处只会把事情弄糟的话为什么要说。

    池予不知道这敷衍的答案会不会让贺铭阳放弃追问，然而这人却做出了他意料之外的回应。

    “但我有话想和你说。”没有给池予选择要不要听的机会，他径自说了下去。

    “我喜欢你。”

    没有任何犹豫，好像这句话已经在他的心里说了无数遍，所以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他在说什么？

    喜欢？

    池予愕然，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好像就有些耳鸣，脑海里混乱不堪地填满了贺铭阳的声音，良久他终于回过神来，声音不自觉地颤抖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贺铭阳依旧很坚定，他向来如此，池予几乎没见过他因为某件事慌乱或者动摇的样子，“我已经用了足够长的时间确定这件事。”

    从池予不声不响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直到现在。再没有人望着他的眼睛时，总是会让他想要靠的更近。

    即使有些后知后觉，但每一天他都在逐渐坚定自己的想法，这就是最终的答案。

    池予看着他，迟钝地觉得有些愤怒。

    你怎么会知道，你如此轻易说出的一句话到底能在我心中掀起多大的波澜。

    他忽然用力扯过贺铭阳的衣领，迫使他俯身，这种微妙又毫无道理的怒意让他仰头亲吻的动作有些凶狠，直到嘴里尝到了些血腥味，他才喘息着松开了禁锢。

    不管怎么样，这是他的初吻，要留下些深刻的记忆才好。

    “现在你懂了吗？”池予看着他笑，笑容里有些自嘲的意思，他问的很急，像是迫切想要让贺铭阳认清事实，那只是他的错觉，他不可能喜欢自己:“和我接吻的感觉怎么样？现在还喜欢我吗？”

    要是错认自己的感情的话，亲身试一试就知道了，身体的感受会告诉一切，那到底是喜欢还是错觉。

    这种方式大概很不礼貌，但是他就是想这么做。

    他的笑意没能维持多久，甚至还没来得及推拒，手指已经被扣着压在墙上，攻守之势互换，guntang的气息重新渡了进来。

    于是池予又尝到了血的味道。

    “喜欢。”

    池予被亲的发懵，同时也听到了贺铭阳给他的回答。

    “我是认真的。”

    他说。

    喜欢你，是认真的。

    两番交锋下来，池予原先为自己建设好的城墙轰然倒塌。他曾经无数次告诉自己，他和贺铭阳是不可能的，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不过比平行线好一些，他们是相交线，在某一点的交汇之后就会渐行渐远。

    他可以不理智，但现在池予如此想着。

    反正是贺铭阳自己送上门来的，是他自己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那他就得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你家里有没有别人？”

    贺铭阳愣了一下，似乎不解其意，但还是诚实地摇头:“我一个人住。”

    “那带我回你家，现在外面太冷了。”

    池予拢了拢衣襟，抬眼看着贺铭阳，那双眸子里水光潋滟，像是蛊惑一般，“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