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成三日香番外、贰 (第1/4页)

    一切彷佛回到叶橘和慧娘刚离开闵相府的时候，他们母子张罗起要在庙口附近摆摊卖吃食的事，叶橘站在新租下的住处里，听慧娘喊他去帮忙洗菜，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变小的手，挠颊疑道：「这是中了幻阵？」

    慧娘从厨房走来，双手cHa腰叹道：「喊你这麽久，怎麽不回我呢？还愣在那里做什麽？快来帮忙洗菜啊，你说要先试做一些卤味、小菜分给邻里尝尝的，我一大早还去买了好些材料回来。」

    叶橘跟上慧娘的脚步，用少年的双手帮忙洗菜、备料，和慧娘一起做好小菜分送给邻里，一整天这麽忙活下来也要天黑了。

    慧娘烧好水，喊叶橘说道：「别站在外面吹风，今天有些热，你在二郎君身边也是被娇养惯了，流太多汗就容易起疹子，去洗个澡吧。」

    叶橘点头：「谢谢阿娘。」

    慧娘蹙眉失笑：「你这孩子今日真奇怪，好像一整天都神游天外似的，这会儿还与我见外。发生何事啦？」

    叶橘微笑摇头：「没什麽，就是离开闵相府之後，一时有些不习惯，不过以後都会好起来的。」

    慧娘温柔微笑，走过来抱叶橘：「是啊，有我的宝贝儿子在，什麽事我也不怕。」

    叶橘害羞挣扎了下：「我都长这麽大了，你不要这样啦。」

    「呵，你在阿娘心里永远是小孩子。」

    「……」

    叶橘沐浴後回房就寝，虽然熄了烛火，却睁眼思忖这幻阵何时变化，一转眼他就站在慧娘的房间外头，周遭非常安静，只有慧娘的咳嗽声。慧娘有时咳得很严重，不是很大声，而是快要耗尽气力的那种咳法，有时就只是虚弱的呼x1着。

    叶橘在房门外，心知这八成是幻阵要他看到慧娘濒Si的情景，或是反映出他对当时的想像？他犹豫半晌，仍是推开房门走进去看了。

    慧娘病得很重，她根本下不了床，房间里有一GU药味和令人不适的气息，慧娘躺在床上安静流泪，嘴唇动了动。

    叶橘知道她在喊自己，他涩声低唤一声：「阿娘。」

    慧娘对叶橘的呼唤毫无反应，叶橘明白慧娘看不到他，而他只能看着慧娘生命流逝。

    叶橘猛然回神，提醒自己不可沉溺於这情境中，真正的慧娘早就不在了。叶橘心情复杂，却无法怨这幻阵，因为若不是中了这幻阵，他也不会再有机会和慧娘相处，所以心中竟是有些感激。

    慧娘在叶橘眼前气绝，叶橘的心却逐渐归於平静，不过幻阵仍未结束，这回是他前生去过的医院病房，他还穿着私立学校的制服，手里抓着一枝康乃馨。

    叶橘看到病床上虚弱的nV人，那是他前生的母亲，虽然病得不轻，但依稀能看出她健康时有多美丽迷人。

    病床上的nV人剪了很短的头发，浏海夹了一个不符她气质的可Ai猫咪发夹，那是叶橘更小的时候买来送母亲的，她对叶橘微笑喊道：「谨琛，你今天自己过来啊？」

    叶橘点头，前生他叫叶谨琛，已经很久没有人喊他这个名字了。

    &人朝他招手：「来，你手里拿什麽呀？」她的语气很宠溺、温柔，好像在对更小的孩子或小动物说话那般。

    叶橘拿起康乃馨说：「我用零用钱买的，学校附近的花店有优惠。但我忘记这里没有花瓶，等下我去找。」

    「没关系，我记得超商有卖玻璃瓶装的气泡水，等下我去买来喝，喝完就能装了。」

    叶橘笑了笑：「你真Ai喝气泡水。」

    「唉，也就剩一点点乐趣了啦。不然这麽多东西都不能吃，气泡水可以增加一些口感嘛。你该不会是自己搭公车来的吧？」

    「没有啊，家里的司机载我来的。」叶橘和前生一样撒了谎，他一直都是独自搭公车探病，当时也不晓得家里司机被父亲叫去载谁，後来猜测是去接送後来的继母了吧？虽然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人眼神藏着落寞，她对还是国小生的儿子挤出微笑，安慰儿子说：「那就好，虽然你是男孩子，但是你还这麽小，一个人搭车还是危险，何况我家谨琛生得这麽可Ai。」

    叶橘淡淡微笑：「没这麽夸张。我会顾好自己，mama也要照顾好自己。」

    「吃饭了吗？阿姨她去帮我买饭，我打手机请她也帮你买？」

    「喔，不用麻烦啦，我来之前就吃过了。」

    「你三天两头跑来，没有跟朋友约啊？对了，今天下午你不是还要去上才艺课？」

    叶橘把花放到旁边小桌，点头回答：「本来是啊，但老师临时有事说要改日期。」

    叶橘重覆着前生也讲过的谎话，那时他已经没有在上什麽才艺课了，和父亲吵了一架之後，很多事都变了。但他不希望母亲察觉，所以用非常多谎言掩饰，他害怕改变的人事物会让母亲的病情恶化。

    但如今在幻阵中再次经历，他才察觉母亲也同样在以谎言掩饰呢。b如，母亲其实什麽都知道，知道自己最宝贝的儿子在撒谎，但她佯装什麽都不知道，希望能让儿子继续平稳的生活。

    「你爸爸很忙，本来我还有点不爽，他最近太少来看我，但我的医药费实在有点贵，所以还是辛苦他赚钱了。」nV人笑笑的安慰儿子。

    叶橘耸肩：「你都这麽说了，那就先原谅他吧。反正有我，我b他重要嘛，对不对？」

    「哈哈哈，谨琛你真是活宝，g嘛和你爸吃醋啦。」

    「哼。我去超商帮你买气泡水好了，不必让阿姨再跑一趟。」

    「好啊，你有带钱吗？」

    「有啦。」

    叶橘刚走出病房，转身又换了场景，在他母亲的告别式出现了一名面熟的阿姨，那个阿姨常常来家里找父亲，後来成了他的继母。那时候的他是愤怒的，但他年纪小，经济尚未，何况父亲、继母并没有nVe待他，至少物质生活从无亏欠。

    现在再经历，他只是短暂的感慨，而後归於平静，因为父亲、继母，还有後来出生的弟弟，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说来他并不是放弃争取Ai人或被Ai，而是放弃本来就不Ai他的人吧。他也不是真的害怕Si亡，而是不想和所Ai的人们分开。既然如此，那麽他就只能坚持下去，坚持修炼下去。

    这样的念头越发坚定，幻阵里出现的人事物和场景逐渐变得蒙胧，叶橘凝定心神就破阵而出，一个金sE小镜子掉在铺了蓆子的地板上。他捡起有浮雕花鸟图案的金sE小圆镜，心想大概就是这件宝物制造的幻阵，既已破阵，先把宝物收好再说。

    他环顾四周只有拉门和墙壁，有些拉门打不开，但有的墙壁竟能穿得透，不管通过哪扇门或墙，房间都长得很像，有些拉门上绘有不同的图，花鸟或贵人们乘车出游的景象。他记得自己是拿着一张秘境地图寻来的，在高原秘境上有一座古城终年笼罩在云岚间，好不容易越过竹林，入城时走的那段路也没有什麽机关或是迷阵，反倒是入城後才中了幻阵，尽管幻阵已破，但城中俨然是一座迷g0ng。

    「唉。」叶橘拿出地图研究，这地图是在一场市集淘到的，本想着来历练一下，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