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相许 过渡 (第1/1页)

    距离张合来到绣衣楼已有数月，巫血对躯体的腐蚀外加经年累月的责打张合的身子依旧病着，但对比刚来时已经好了大半。

    绣衣楼的人常常来看望他，这其中也包括张飞，每每见到这张苍白却又过分美貌的脸他就会想起在华胥的过往。

    那时他还是华胥的首席幽梦，这个孩子记不得任何过往，家人、族人一概不知，不过幽梦对这一切并不感兴趣，在他眼里张合仅仅只是华胥里一个最不起眼的死士。

    作为首席他要处理的事务太多，对张合仅有的一点印象就是他没什么实力所以只让他做些后勤接应的工作，之后便离开华胥再也没回来过。

    再次见面就是春梦围剿，巫血蚕食融化使张合本就枯槁的躯体更加破败不堪，清冷的月光照在这具遍体鳞伤的身上。

    发间的干花也尽数凋落，此时的张合已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在慢慢消散，张飞心想，轻叹一口气道“让他睡吧，他很累了。”

    所幸干吉来得及时，逆转了巫血造成的崩溃，之后便是在绣衣楼养伤。

    绣衣楼很好，在这里不需要担惊受怕不会受欺负，后院里还留了花圃供张合培植，张合对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感到抗拒。

    张合想，这世上真的会有不用等价交换就能得到的东西吗。

    他选择了逃避，一个人搬去城外僻静的荒村，这里很小，但足够容纳张合一人，广陵王多次劝说多次张合回绣衣楼，每每回去没几天就再次悄悄搬走，广陵王也只好作罢只道：“随他吧。”

    小院子的一切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屋外也种上了木芍药，院落的被敲响，屋里隐隐传来张合由远及近的声音：“楼主，我来了。”

    推开门后，所见并不是广陵王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袭黑衣帷帽在张合头顶洒下一片阴影，墨绿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随后便转向张合身后的小院。

    “首席…你…你怎么来了。”虽已见过数次，但一见面还是会想起在华胥的过往，身子不禁有些颤抖。

    “没什么，有要事路过，顺便关心前同事身心健康罢了。”张飞话毕看了他一眼便朝里走，“为何不回绣衣楼？”

    “这里很好，很安静，我已经很满足了。”

    张飞哼笑一声“那就是说绣衣楼很吵吗？”

    “不，不是的，绣衣楼也很好，只是这里更适合在下。”身后的人连忙否认，因太急于解释手跟着挥动，连着粉白色的长发也随之摆动。

    张飞察觉到他的慌乱和不知所措，便不再说话。

    转眼便走到里间，张飞随手将帷帽摘下放在木桌上环顾四周，屋内设施很简陋，但胜在干净一层不染。

    张合局促不安地站着，他不知道前首席来这里到底有何目的，总会是真的来关心他。他这样如野花般轻贱的人怎会得到关爱呢。

    顿时他想起之前首席在他腰上的刺青破了时送来的解药，“或许，他是来讨要报酬的。”张合想

    “首席…”

    “何事？”

    “谢谢你的解药，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我…”

    说着便解开衣襟，此时气候正暖，衣服单薄，几件衣裳滑落在地，解开腰带，长裤也堆在脚踝边，只余一条亵裤。

    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一览无余，而对面的人却衣冠整齐，一言不发。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静止。

    张合低着头，但能感受到一道视线正在打量着他。

    “你觉得来看你就是为这个？”

    他来时只是想关照一下这个一开始不甚在意，现在却总是无法忽视、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前同事，却不曾想过他会做出这番举动。

    不是一番滋味的同时，又多了些别的想法。

    肌肤在空气中暴露着，连带着声音也跟着发颤“对不起…我…已经没有什么能还给你，首座…希望你能接受。”

    张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片刻道“听说你之前还爬过广陵王的床？”

    张合答到：“是、是的”

    “那她答应了吗？”张飞又问道。

    “并未”

    张飞淡笑一声“那你又为何觉得我会答应。”

    张合垂着眸，那双桃花眼像初春里的江南水乡，氤氲在细雨绵绵中的花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