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44 让你久等 (第1/2页)

    “尔尔喜欢什么？”

    凛迩回想说：“土豆泥。”

    “土豆，泥？”

    “对。”

    息塞问：“怎么做？”

    “很好做。”凛迩笑，乍然又失落，“现在没有土豆，不能做。”

    “哪里有？”

    “哪里有……”

    凛迩的思路跟着息塞的问题一路飘啊飘，飘到海的彼岸，飘到别墅区，飘进低矮的小厨房里，一个和蔼的笑容展现在眼前。

    那个房子里有，老头儿会定期带回来。而老太太会坐在床上，亲切地嗔怪他从外面蹿了一身绿叶子回来。

    凛迩怔忡。

    “尔尔。”

    凛迩回神，偏头看他。

    息塞问：“怎么了？”

    “那里有。”

    “哪里？”

    却见凛迩挪开视线，举目看向阔海。息塞跟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茫茫苍蓝。他平白产生一种危机感，但被凛迩抓住手臂的动作打断。

    凛迩的手爪往下滑，顺畅地勾住他的手指，看他的时候，眼瞳温润黑亮。

    息塞微僵。

    凛迩说：“在另一边。”

    息塞沉默片刻，说：“好。”

    他无法拒绝，打算再去一次所谓社会，根据凛迩的描述将“土豆”带回来。

    “你去？”

    息塞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应道：“嗯。”

    凛迩却说：“我和你一起去吗？”

    息塞这下才是真真僵住身体，他缓缓低头，看向发问的凛迩。

    凛迩生得好看，白是白，黑是黑，发丝微撩，眼如沉星，这时带有询问地看息塞，眸里清晰地映出他的轮廓，好像只看得见他一条人鱼。

    “……”

    “一起去？”凛迩再问。

    息塞的回答是抬手盖住他的眼睛。与此同时，握住他的另一只手爪在逐渐收紧力道。

    凛迩被蒙住眼，睫毛在息塞的掌心里扫来扫去。在凛迩看不见的地方，息塞看他的额头，又看他红润的唇。

    凛迩似有所感，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角。

    息塞盯紧了。

    他低声说：“我去。”

    凛迩说：“我不去吗？”

    那张唇张张合合，息塞难耐地抻直鱼身，欲望来得太突然。他仗着凛迩现在看不见，任欲望泛滥。

    他不商量：“尔尔等我。”

    “我不能去吗？”

    “……”

    凛迩抬手去摸他覆上来的手爪，两两相盖，也不掀开。他只是纯粹地确定息塞在身边，问道：“为什么？”

    息塞屈尊，俯身靠近说：“尔尔为什么想去？”

    凛迩有点不明白，说：“和你一起。”

    “想和我一起，还是想离开我？”

    “什么？”

    隐秘的欲望盘根错杂，与身体上的反应夹杂在一起，息塞的唇与凛迩的尖耳似有若无地触碰。

    “上一次，尔尔为什么去？”

    终于揭开了这层不明不白的纱。

    自母体中醒来，四处寻不到他的尔尔。听到同族汇报说他是异种的那一刻，息塞才猜测：凛迩是不是去了人类的族群？

    作为异种，回归人类，合情合理；明晰身份，厌恶人鱼的王，划分界限，也合情合理。

    息塞以这样的心情跨越人与人鱼的界线，主动进入嘈杂人群里。他最初想，别让他在这里找到凛迩，后来遍寻不得，他又希望在这里找到也好，凛迩安然无恙就好。

    找到了，还可以把他抓回来；找不到，意味着他失去凛迩。

    找到了。

    把他带回来，在自己的领地上。他不想要我，所以把他放归海洋，放回最初的地方，但也只能在领地之上，在我的掌控之间。

    他是自由的，我爱他，我是一厢情愿的。

    前提是，他是我的。

    息塞最初这样想，而后送上冬紫罗，表示无名者的仰慕。

    直到凛迩要求他留下来，他发现他的尔尔不讨厌他。那么，凛迩当初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奔赴人类生活？

    现在，他又出于什么，以一个“一起”的名头，提出要回去？

    息塞看凛迩乖巧地站在原地不动，任由自己摆弄的模样，横生暴戾。

    我的尔尔，我的王后，你把我当作什么呢？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宠物吗？

    气氛煞然冷颤，凛迩即使看不见当前的情形也敏锐地察觉到一些异常。耳尖敏感地抖了抖，避开息塞的接触。

    息塞轻笑，站直身体，欲拉开与凛迩的距离。

    不料被凛迩攀住肩，顺着肩头迅速勾到了他的脖颈，再往自己的方向一捞。

    蓦然，两条人鱼之间的距离又拉近。

    凛迩仍然被捂着眼，息塞看见他依寻自己的气息寻到自己的大致方位，身上的怒气与好战基因一凝，慢慢低头附和他。

    他的尔尔……

    凛迩试探着凑近了，鼻尖抵到息塞的，才顿住，说：“我没有想离开你。”

    太近了，鼻息杂乱，息塞的额头都能不经意碰到自己的手背。

    息塞没有说话。

    凛迩说：“上一次，我梦到了那些事，所以去求证。中途……遇到了别的事，没能及时回来，但我没有想过离开。”

    息塞沉默着，呼吸声越来越沉。

    凛迩蹭了蹭他的鼻尖，说：“对不起，让你久等。”

    息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