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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瑾说程锦英够了的时候，程锦英脸上的那份茫然和无措让人难以忽略。

    张瑾皱了下眉，移开视线，弯腰去拾丢在地上的毛衣要给程锦英穿上。

    程锦英啪的一下拍开张瑾：“你为什么不cao我了？为什么！”他朝着张瑾吼，指甲重重掐了下食指。

    前一秒还在低吼，后一秒却又神经质地问：“张瑾……你是不是……是不是嫌我脏了？”那种试探的口气就好像忍着疼把伤口撕开来给他看一样。

    可程锦英不知道，他的伤也是张瑾的伤，这两道疤是生长在一处的。程锦英撕开自己的时候，也顺带着把张瑾的那块连皮带rou的揭了下来。

    张瑾脸色沉了沉。

    在程锦英小心翼翼质问是不是自己脏了时，他却在用沈然的目光盯着程锦英这具微微佝偻的身体，仿佛要在程锦英身上搜寻到那个意气风发、嚣张跋扈的影子，可最终他没能寻到。程锦英的影子早磨干净了，就连那双眉眼里的流光溢彩也一并凋零。

    久别重逢，面前的人变得谨小慎微、自甘菲薄。

    不管张瑾有没有弄丢程锦英，程锦英都已经先自己弄丢了自己。

    这是让张瑾觉得难过的事情。

    于是张瑾没有说话，而程锦英也就这么默认了。

    默认张瑾是嫌他脏了，所以才不愿意碰他。

    程锦英一怔，酸涩感从脚底漫过头顶将他整个淹没，他发着抖去拉张瑾的袖口：“张瑾，cao我。”

    张瑾没有别开他的手，却用冷沉沉的目光注视他：“程锦英，你还有没有点羞耻心。”

    程锦英的脸瞬间煞白，心也在他这一句话里坠了底，过一会才自嘲地笑了下：“羞耻心我不要的，我可以不要，我只要你回来，张瑾，我只要你还爱我。”

    张瑾抿了下唇：“你不走就留在这里，我走。但我只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明天他还赖着，就真的动手撵人了。

    “张瑾，你站住！”程锦英在张瑾转身时捡起自己的包胡乱翻找，来之前他已经想过了怎么去逼人，他不想放手的话他只能这么做。

    程锦英翻出两板药，一板是刚刚怎么也没找到的艾司唑仑，他扔掉这板而把另一板拆开来两粒咽进嘴里，自暴自弃地看着张瑾的后背：“我没有别的什么能挽回你的了，我想不到办法，张瑾我就只剩这副身体了，你要是嫌我脏不愿意碰我，我该怎么办啊？”

    程锦英撕心裂肺：“我刚吃了药，一会儿我就该难受了，你舍得让我难受吗？啊？？”他吼，“张瑾，我他妈让你干我！！”

    这会使人强制进入发情状态的药还是当初找肖临要的想下在张瑾酒杯里的，当时剩了这点，程锦英懒得丢，不知他怎么想的，出国这一趟竟然带上了。

    张瑾脚步顿住，侧过一半身体，睫毛扫下来的那片阴影深沉厚重。这张漂亮万分的脸此刻显得那么愤怒难过，就好像在说程锦英，你怎么能用伤害你来威胁我。

    张瑾转身就走，程锦英呆呆地盯着那扇扣合的门，忽然无力地蹲在地上。

    从见到张瑾，到求他、逼他，被他嘲讽，程锦英都忍着，直到张瑾不管他了，关门走掉了，他才蹲在地上啪嗒啪嗒掉眼泪。

    张瑾不要他了，张瑾不疼他了，张瑾嫌他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