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 (第2/2页)

  薄曦推开老虎的音乐工作室的门，正主正坐在桌子上戴着耳机摇头晃脑，看他来了，摘下耳机，戏谑道。

    薄曦拍的是现代戏，打扮得盘靓条顺还没卸妆就往这边赶，老虎看了他这样，没等他开口就又笑道：“你打扮这么精神，显得我特别不修边幅，哥哥我觉得很没面子啊。”

    薄曦本来想反驳自己哪里有什么架子，听他这话倒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老虎。他大概这几天都是在这儿对付住的，穿的衬衫上都是褶皱，弧度完美的下巴上泛起了星星点点的胡茬，连带眼睛下面淡淡的青色，的确有些憔悴。奈何老虎底子好，即使这样也觉得有种颓靡的帅气，薄曦不由道：“得了吧，你不收拾也照样比我帅。”

    薄曦的助理和工作室里正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都听不下去他俩互相吹捧，纷纷表示不打扰你们，要走。

    老虎挥挥手说走吧走吧，然后在屋里清净下来以后从桌子上跳下来，对薄曦笑道：“不情愿也还是得来吧。”

    “你就别笑话我了，我已经够不幸的了。”薄曦嘀咕了两句，拽过一把椅子坐下，“我就知道他们到现在还觉得你我干的不算正经事，没事儿就要笑话一番。”

    “你也别这么说叔叔阿姨们啊，虽然他们思想保守了点吧，这不也没拦着你我干什么嘛。倒是上次你那个戏，要不是他们点了头，还能公开播出么？”老虎也搬了把椅子，和他面对面坐着，“说句实话，如果不是他们懒得管我，我这几首歌也别想发表。”

    薄曦笑了，“老虎，这不像你啊。你十多岁的时候，不是觉得林伯伯都跟不上这个时代么，怎么现在这么理解体谅咱们父辈这些人啦？”

    老虎有点羞涩，他揉揉眼睛，低声道：“年纪小嘛，当然不知天高地厚。”他顿了顿，“不过……这也的确不是他们的时代。一切……慢慢来吧。”

    薄曦叹口气，“是啊，也只能慢慢来……”他扬扬手里的歌词，“起码我得先过了这关吧。”

    老虎噗嗤一笑，“至于这么如临大敌？叔叔阿姨们还能真骂咱俩唱得不好听吗？”

    “他们不骂，我爸还是会骂的吧。”薄曦撇撇嘴，“再说了，唱得不好我爸脸上也挂不住，回去又要骂我。”

    老虎深以为然，“薄叔叔倒是肯定会去的。那你是得好好练。”他忽然满脸严肃，“来来来，先唱一段我听听。”

    “……咳咳，那我，唱两句？”

    “唱吧，我还能笑话你啊。”

    “咳咳……红日，照遍了，东方……”

    “停停停，起高了。”老虎站起身来，走到键盘边上，在键盘上弹出几个音，“这次你按着这个来。”

    “咳，好吧……红日，照遍了东方……”

    “还高。你听我唱……红日照遍了东方，自由之神在纵情歌唱。”

    薄曦一怔，突然发觉了差距之大，“妈的不唱了。”

    老虎斜他一眼，“这么快就放弃了？谁天生会唱歌啊。”

    “……我觉得我没什么天赋。要不要到时候我就给你当个陪衬？”

    “我们这位大明星甘当陪衬……这话说出去你粉丝是不是得疯。”

    “啊……我也不想这样啊。”

    “别让我做思想工作了，这不是我专业。快点唱，早唱完早休息，你明天不是还有戏？”

    薄曦揉揉脸，“好吧。”

    折腾练习到半夜，两人都觉得很累。薄曦觉得自己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老虎还是把他的手拽到自己的脖颈上触碰，唱了几个音，“感受到了吗，是这样的。”

    薄曦便顺势揽住了他的脖子，“我的好哥哥，咱们睡吧。”

    老虎也觉得困，勉强眨了眨眼，“行吧，不过我这儿可就一张沙发床。”

    “咱俩挤挤嘛。”

    老虎说着便转身把沙发上的东西都扔到桌子上，自己先躺了上去。薄曦一边嘀咕着你也不比高不比我胖怎么就占这么大地方，一边也挤到沙发的另一边去了。

    第二天早上，薄曦的助理来接薄曦回片场，出门的时候，表情十分暧昧。

    薄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话想说吗？”

    “嗯，没什么……”

    那边厢，老虎手下的工作人员倒是都很欣慰：啊，他们小林公子终于有男朋友了。都是演艺圈的，长得帅形象好，更难能可贵的是居然还门当户对，啊，真好。

    老虎正在低头吃早饭，这时候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Fin.

    注：娘娘，四川、江西等地方言，称呼父母亲的同辈女子，有“姑姑”“姨母”的意思。据贺子珍回忆，豆豆与老虎都叫她“贺娘娘”。因为他们父亲与曾志的关系也同样紧密，故有此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