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暗恋，本就是一场水中捞月，费力又不讨好。 (第2/2页)

且的黑影，带着怪诞的笑容，一点一点的蚕食，侵入，不紧不慢的对着手心里在劫难逃的猎物张开嘴。

    忽然，门开了，屋外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干燥的男中音驱散了死一般的寂静。

    照过来的灯光明明是没有温度的，他却感觉此时此刻，自己正沐浴在冬日之下。

    “切了点瓜，出来吃点。”

    叶白端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半瓜，手里拿着勺子，他自己是这幅样子，给佟蕈准备的也是这样。两半瓜都刮干净了瓤，露着碧绿的果rou。叶白面无表情的一勺下去，想着他怎么不吃，是不喜欢吗？

    佟蕈抱着有自己大半张脸大的瓜，无从下嘴。

    两个人面对着老旧的电视机，各有所思。

    “我......”

    “其实，我白兰瓜过敏。”

    “我去洗葡萄。”叶白起身，把瓜从他手里接过来，搁进冰箱，换了一串绿不拉几的阳光葡萄。

    佟蕈：......

    叶白瞥了一眼，把葡萄原样放回，挑了个喜庆的西红柿，和两个土鸡蛋，关上了冰箱。

    烧水，打鸡蛋的过程里，他想起，自己其实是见过这一招的。

    只是，已经太久了。

    安静的屋子里响起抽油烟机工作的鼓风声，伴随着错落有致的切菜声，紧接着咕噜咕噜的水烧开的声音，锅盖和灶台彼此撞击，发出的清脆嗡鸣中，热水沸腾的声音唰的一下子沉闷下去，慢慢的，诱人的西红柿炒鸡蛋的味道飘了出来。

    叶白搁下了碗和筷子，从玻璃桌下面的抽屉里拿了烟和打火机，走到阳台去抽烟。

    房间再度安静下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抽油烟机拼命工作的声音从满是味道的厨房传出来。

    夜晚的风冰冰凉的，吹在脸上没什么感觉，穿过身体才觉得透彻心扉。

    从前，年少，只觉得暗恋是一场甜蜜又苦涩的美梦。

    现在，暗恋是一场水中捞月，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蠢事。

    只有一张床，睡觉便成了困扰。

    佟蕈还在犹豫，叶白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行囊，准备出门。

    “你可以睡，钥匙放在地毯下，我去上夜班。”

    佟蕈看着他，有些茫然，还未觉得哪里不对，对方已经把门关上了。等他再拉开门，只有楼梯口的灯亮着，脚步声已经消失了。

    离开唯一的落脚点，叶白回到了上班的地方。

    今天值班的是刚来的实习生，陪班的老警员在值班室睡得正熟。他轻轻的推开门，值班室里拉上了窗帘，只有一点微弱的光洒进来，叶白没有开灯，借着微光，把包放在了上铺，脱了鞋，慢慢爬上去，躺下。

    平稳的鼾声里，他闭上了眼睛，遏制住那些该想的和不该想的。

    他要好好睡一觉，他必须好好睡一觉，从这场梦里睡醒，回到本该属于他的真实世界。

    叶白掏出钥匙开了门，明媚的阳光从窗户里撒进来，屋内空空如也，他立在门口，愣了几秒，随即垂下了眼。叶白走进来，关好门，换过鞋，把包搁下，接着伸手推开了卧室的门。

    其实他也犹豫的，但这就像是潘多拉魔盒，薛定谔的猫。

    你也不知道，推开这扇门，下一秒出现的是猫，还是毁灭世界的恶魔。

    有些事，只有做了，才能知道结果。

    之后的日子平淡无奇。

    他遵循着上班，下班，吃饭，睡觉，一成不变的定律。

    佟蕈的出现，就像是一场旅行之中，无意间撞见的风景，而旅客来不及举起相机，为他的存在留下一点痕迹。

    半个月后，叶白的停职结束，踏上回去的班车，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曾经来过的城市。

    也许往后的很多年里，他都会记住这个地方，但再不会见到想见的人。

    那些很想念的人，老天会让他来见你一面，这次见过了，就是永别。

    也许这一次，你依旧来不及和他好好告别，但，总算可以好好的往前走了。

    因为这一面，是让你看看他，让你放心。也在告诉你，往后的路，你要好好走，因为他也会好好走。

    祝你前程似锦，也别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