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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童可愣愣地看着他，江谨言俯身，离她更近了一点，她能闻到江谨言身上的味道，不是酒气，而是树林一样的清新的气息。

    “学长，”她开口，两人的呼x1交缠，她能感觉到江谨言的鼻息，温热地打在她的脸上。他眼镜后的眼专注地看着她，像是融化的琥珀，有些烫得吓人。

    她看着江谨言的眼睛，脑子有些短路，她说：“学长，原来你的眼睛是棕sE的。”

    之前都没发现。

    江谨言愣了一下，突然直起身，捂住眼睛笑了起来。童可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笑，半天他才停下来，头发有点乱了，反而显出一点少年气的不羁来。

    “可可，”他笑眯眯的，低声说，“你这么拿捏我，以后要付利息的。”

    童可：？别乱说，我没有。

    江谨言看着童可，他一向不是心急的人，只是面对喜欢的姑娘，总是没法像是预想的那样运筹帷幄。

    他叹了一口气，笑着说：“可可，送我一幅画吧。”

    更多的利息，以后再取。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江谨言往后退了一步，和她拉开距离，很绅士地说：“我今晚喝醉了，你早点回去吧。”

    童可没弄明白事情的发展，晕晕乎乎地就被他伸手让进了一辆出租车，她坐在出租车里，还有些困惑。

    我有告诉学长我家的地址吗？她想，也许是之前跟他说了。

    她坐在车里，从车窗看着外面的景sE飞速后退，又想起酒吧暧昧灯光下的陈默和漂亮姑娘。

    他们看起来很般配，她想，那就是周白月吗？

    她的思绪飘飘悠悠转了一圈，终于落回实地。

    她想，是时候回去收拾行李，然后和陈默摊牌，去办离婚手续了。虽然离协议日期还有一小段时间，不过既然周白月回来了，她也不好占着位置不撒手。

    她的画有几个稳定的客户愿意要，自己也有积蓄，就算离婚，也能过不错的日子。

    她想，这段婚姻，是时候该结束了。

    保安打了个哈欠，看着小区里年少有为的小陈总下了车不往电梯走，反而在小区里晃悠，冬天的风呼啸，小陈总穿一件单衣，愣是转了小半个小时。

    “小陈总，”保安没忍住叫住他，“锻炼身T呢？”

    “没。”陈默叹了口气，说：“怕身上沾了酒味，老婆生气。”

    他明明是抱怨的口气，神情却含着一点笑，好像是在炫耀一样。

    “那是该散散味，”保安笑着说，“不过老婆会生气，那是在乎你的表现，要是不在乎你，根本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因为这句话，陈默上楼的时候还觉得脚下轻飘飘的。

    童可其实脾气好得不行，像是个能任人r0Un1E搓扁的麻薯，但陈默还是知道她不喜欢他喝酒。因为要是他喝了酒，她就不乐意给他抱，睡觉的时候也靠着床沿，不会躺在他怀里……真是的，很娇气，一点酒味都闻不了。

    他又想到保安说的话，像突兀地尝到了一口甜，他想，童可很在乎他。

    他用钥匙开了门，客厅的灯亮着，童可没在厅里。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童可的画室，她果然在里面，正在给一幅画上底sE。她抿着唇，很专注的样子，连陈默开门的声音都没注意到。

    陈默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问：“是你们的新作业？”

    童可吓了一跳，还好手还是稳的，她把画笔放在一边，说：“不是。”

    她补充道：“是送人的。”

    童可一年到头也不怎么出门，社交圈基本仅限于陈默身边。陈默理所当然地觉得这是送给他的礼物，他心里高兴，但面上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他低下头，想亲亲童可的脸，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你不高兴？”他用手捏住童可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童可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啊？”

    “你不高兴了。”陈默拧起眉，“谁欺负你了？你弟？还是谁？”

    “没有谁。”童可摇头，她说，“没人欺负我。”

    陈默捏了捏童可的耳朵，他想了想，说：“周末有人请我去个聚会。”

    “嗯？”

    “你也一起去吧，”陈默说，“有乐队演出，还有你喜欢吃的小蛋糕。”

    要是那几家找陈默拉投资的老牌贵族，知道他们JiNg心准备的晚宴，在陈默嘴里只剩下乐队和蛋糕，非得气吐血不可。

    童可其实不喜欢他们的聚会，她身份尴尬，在这样的聚会里总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她不算是左右逢源的人，反应总是慢半拍，就算被人YyAn怪气地骂也反应不过来。

    可是这估计是最后一次了。

    她看着陈默，想，最后一次，就不要驳陈默的面子了。

    她很宽容地看着陈默，说：“好吧，我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