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激将 (第1/2页)

    尘埃落定。

    林匀地把头扭向另一边，不去看呵呵直笑的老板，直到中场休息时才陪着对方到露台抽烟。

    柳秉彦人红是非多，即使在露台抽烟，也需要别人在旁边守着，阻挡试图接近他的无效社交。林匀站在离对方一米远的石柱旁，看着柳秉彦熟练地点起一只烟，令他意外的是，在露台的另一端，韩念真也对着细雨点了一支烟。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从对方生疏的动作来看，大概是近几个月吧。韩念真抽几口，便被呛似的喘一会，接着继续抽下去。一支烟的功夫，倒有大半时间是不碰嘴的。

    “即使你真想帮他，”柳秉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要给他机会自己爬起来。”

    “那不是和没帮忙一样么？”林匀问道。

    柳秉彦灭了烟蒂，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金兄下午好，是我，秉彦，没什么事情……”

    柳秉彦慢条斯理，寒暄了几句，在林匀疑惑的目光中步入正题。“令公子在刚刚的拍卖会上很活跃……八十多万……嗯，他是不是被骗了？我看最多十万……”

    挂了电话后，不出一分钟，只见玻璃门对面的金衍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的语气似乎相当严厉，让金衍不得不皱着眉头拉远了话筒，脸色垂得像脱水的蔬菜。金衍的父亲金子尚是个活算盘，深知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虽然对家人一向阔绰，但他不允许儿子成为挥霍的冤大头。

    看着金衍又气又丧的样子，柳秉彦点起了第二根烟。

    “不出意外的话，他会悔拍，省点钱。”年长的Alpha摊开手，如雾雨丝中，烟气随之荡开，“去告诉你的韩先生，那幅画会重新拍卖的。”

    “好！”林匀刚想跑过去，又被柳秉彦叫住。

    “好好想想我说的话。”他低声道，烟嗓透了几分超出年龄的苍老。四十多岁的他无儿无女，凌氏像他的孩子一般，在年富力强之时，他想为凌氏规划好未来。“想要自由，还是想要权力。”

    林匀顾不得细想，随口应了一声便兴冲冲地向Omega的方向奔去。

    柳秉彦猜想的没错，金衍当场悔拍，导致那幅画在拍卖会的最后将重新拍卖。韩念真听闻这个消息时差点喜极而泣，激动地握住了林匀的手，因为如果不是对方相告，他可能已经失意地提前离场了。

    当天傍晚，这幅本已八十二万高价成交的油画重新进入拍卖环节，起拍价和之前一样：五万。

    韩念真这次不容有失，一下出到了二十万。

    “——二十万一次！……二十万两次！”

    “八十三万！”

    全场寂然无声。

    上百双眼睛齐齐望向后排喊出天价的沙哑声音，拍卖师愕然地愣在了原地。

    这个价格比悔拍前的成交价还要高，远远打破了这个艺术家作品的成交记录，比前一次出价直接加了六十多万，仿佛钱只是随意的数字。

    高级西服袖子里，一只虚弱的手臂晃了晃地小牌。

    林匀难以置信地看着旁边一脸悠闲的柳秉彦。

    他被愚弄了。对方中午打电话时，他原以为柳秉彦是出手相助，没想到对方是要亲自给他一个重击，展示金钱与权力如何辗轧韩念真与自己幼稚的爱慕之心。

    “我出八十三万。”柳秉彦重复了一次。

    韩念真也寻声望了过来。震惊甚至淹没了得又复失的打击，他的脸上不再有悲伤或愤怒，而是纯粹的不知如何理解这一切的空白。

    “——八十三万，一次！”拍卖师终于回过神来，兴奋地叫着。

    “——八十三万，两次！”

    “——八十三万，三次！成交！”

    这下，真正一锤定音了。

    “你老板就是这种性格。”拍卖会后，Omega反倒安慰起前来解释的林匀。柳秉彦这么一闹，一波三折中，他的哀伤之情淡了。

    “没关系，可能那幅画原本就不是属于我的东西吧。”他说道。

    见对方已经放下对那幅画的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