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第2/2页)

痛痛！”

    西稹收回脚，道：“你有事吗？”

    那人装可怜：“行行好施舍我十五文钱，我想过江。”

    江枍榆吃着水果下车，那人眼力见十足去抱江枍榆大腿，当即被西稹揪住后领甩开。西稹不耐烦道：“四时，给他过江的钱。”

    “是。”

    只是没想到那人哭天喊地的讨钱不是为自己，是为别人。一个、小少年，穿得朴素，但整齐。

    小少年跟那人道谢之后就准备过江，正好要从西稹身边过，西稹用扇子拍了拍小少年头，眨眼功夫，钱落到西稹手里。

    小少年一愣，慌乱无措起来：“哥哥，求求你行行好把钱给我吧，我必须要过江。求你了。”

    这时，之前讨钱那人气势汹汹过来：“这钱给我了就是我的！你怎么还抢钱！把钱还来！”

    江枍榆试图从西稹手里拿钱，被躲开了，微微一顿，道：“就十五文钱，你给他吧。”

    西稹盯着小少年梨花带雨的脸，内心极为烦躁，冷漠道：“别说十五文，十五两我也给，但不能给你。”

    江枍榆困惑道：“你认识他？”

    西稹眼神逐渐转为怒气，一甩手里钱，丢下一句话：“我丢了也不给你。”

    小少年急忙去地上捡钱，不断道谢：“谢谢哥哥。谢谢哥哥。”

    江枍榆怜悯小少年，问西稹原因：“他怎么惹你了？难不成他、是海贼？”

    西稹烦闷道：“他是普通人。”

    江枍榆道：“那你针对他做什么？”

    “烦他。”

    “……”江枍榆：莫名其妙。

    过江时，还跟小少年同一条船。小少年怕碍西稹眼把自己蜷缩在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

    “……”西稹问西垣：“哥，我把那小孩丢江里可以吗？”

    西垣没反应过来：“嗯？那小孩是普通人，你想他死吗？”

    “嗯。”

    这更让人疑惑了。西垣追问道：“你跟他还有过节？”

    西稹道：“不喜欢那张脸。”

    江枍榆这才打量那张脸，明眸皓齿，很讨喜：“挺好看的。”

    当即受到西稹不善的眼神。

    “……”江枍榆。

    西稹道：“百药子肯定懂。”

    云里雾里，让人摸不着头脑。

    南江很宽，没有两天是上不了岸的。

    天黑之后，船上的灯笼显得格外亮。

    十五文是上船最低价，没有房间，没有水喝，如果浪大被打下水，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西稹透过窗户看向甲板上的小少年，又看了看远方，有船靠近，是海贼。他在想要不要去救人。

    “你还不睡，在看什么？”江枍榆顺着西稹视线看过去，甲板上全是人，他敢确定西稹在看小少年。故意酸他：“你是看上他了吧。”

    西稹淡淡道：“海贼来了，他应该活不了了。”

    “！”江枍榆震惊：“你知道海贼来了还不去帮忙！别人又没惹你，你非要他死才高兴吗？！”

    说完就去敲西垣的门，告诉他们海贼来了。

    西垣冲在第一线，盛双儿紧随其后，四时也去了。西稹慢悠悠跟上，直奔小少年而去。

    江枍榆见状一把拉住西稹，警告道：“他是普通人！你不要乱来。”

    西稹静静盯着小少年，与他对视瞬间拔剑，是真的差一点动手，防止自己犯傻转身回房间。

    江枍榆追上去，不算质问的质问：“我怎么感觉你不是讨厌他脸，是喜欢他脸。”

    西稹一挥手就关上门房，道：“说对一半，还有一半是我亲手杀死过那张脸。”

    江枍榆问原因：“原因。”

    西稹沉默片刻，语气突然轻松玩笑：“你应该不关心，跟我有关，跟中毒无关。我没想到天底下居然还真有长得如此相像的脸，但他们居然没任何关系。”

    江枍榆承认他有私心了，他想知道西稹的事：“说来听听，万一我想知道呢？”

    西稹半信半疑，组织语言：“我十五岁那年，有一个小胖子跟他爷爷来曼陀谷求医，小胖子天生体弱，又年年发胖迅猛，喝水也长rou，隔三差五就生病晕倒。家里试过各种办法都无用，已经准备放弃小胖子了，他爷爷不愿放弃，用小推车把人推来曼陀谷。百药子救人有规矩，不许有人左右，他爷爷只得回去。”

    ——

    那年曼陀谷竹林格外花花绿绿，是百药子养的各类毒蛇。

    曼陀谷四季长春，蛇不会冬眠，还跑得飞快，但都被一个小少年抓住，抓住之后就捏死了。其他蛇见到他跟见到阎王一样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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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稹难得有一天清醒日子，他除了跟百药子玩就只能跟蛇玩，或者其他毒物，一玩就容易玩死一片。百药子见到都会凶他。

    果不其然，百药子见到一地死蛇发火：“西稹！你赔我蛇！”

    西稹理直气壮道：“今天中午不吃蛇了吗？我一个月就清醒这一天，还不让我玩个痛快。”

    百药子心疼他的蛇：“你数一数有几百条！你一顿一条都吃不完，吃到明年都吃不完。你能不能高抬贵手？”

    西稹充耳不闻，问道：“刚才有人闯谷，回去了吗？”

    百药子微微轻叹：“我把病人留下了，不留下活不过明天。”

    西稹象征性夸道：“在世神医，果然名不虚传。”

    百药子道：“那小胖子被人下了毒，体弱多病，脂肪里灌水，臃肿不是胖，我今晚不替他排毒排水，明天就会因身体承受不住爆炸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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