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第2/2页)

空间与特权，所以即便钟声响起他也不用跟其他同学一样必须在最後一声钟落下，就得乖乖地坐进位置，最好书都已经翻到上课的页数了。

    赖予廉根本不需要那一套又乖巧又规矩的标准，不用准时进教室也没关系，反正只要说一句：「刚刚训练晚了点！」

    连道歉都不用说，老师自然会睁一只眼，再把另外一只给闭上，当作没什麽都没发生，更可恶的是他成绩还不差，因此没有人敢说什麽，而他也把这一切都当作理所当然。

    赖予廉回到教室已经是钟响後十五分钟了，站在台前的是数学老师，连问都不想只让他赶快回到自己的座位，赖予廉坐在椅子上，翻开课本就忍不住开始打瞌睡，最近的训练强度增加了，还有自己额外准备的晨练，身T的疲劳快速堆积，需要靠更多休息来排解。他索X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数学老师看着坐在後头两排的赖予廉一进教室没多久，没有认真上课就算了，现在还睡得如此香甜，平常再怎麽容忍他，赖予廉也不至於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数学老师决定不忍了，他走到赖予廉旁边，直接把手中的讲义重重打在他的後脑勺，被突然这麽一击，就算睡得再深的梦也得醒，赖予廉从桌上抬起头看数学老师，一脸不解为什麽对方要做出这样的行为。

    此时老师的愤怒值也达到最高，一把将赖予廉从椅子上拉起，要他站好不准动也不要开口说话。老师失去控制的怒气正对着赖予廉咆哮，像煮沸的热水，锅底的泡沫不停往上乱窜，每浮出水面都是一次的喧闹。

    教室里的其他同学没有人敢出声制止，个个都看着老师目瞪口呆，只有赖予廉漫不经心地望着教室某处发呆，他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麽，但也不想为此打断老师正发泄的情绪，他带着怜悯看老师张牙舞爪的样子，丝毫无动摇。

    巡堂的主任从走廊另外一头听到喧闹，连忙循声来到教室查看，从窗外就可以看到数学老师像个疯子般对着赖予廉发狂，他向前制止，赖予廉看到主任想要说些什麽，却被主任用眼神示意他切勿多言，他yu开的口顿时又只能闭上。

    主任放软语气关心数学老师的状态，老师才稍微从激烈的波动中缓和下来，一面说明刚才的状况，一面又涌出莫名的委屈，哇地一声居然哭了出来，赖予廉微皱着眉头看眼前上演的一场闹剧，而下课钟声终於打响了，终止这一回合的哭闹。

    恰巧数学课後是15分钟的打扫时间，主任转过头叫同学们赶快起身先去打扫，他持续安抚数学老师的心情，赖予廉自始至终都被搁在一旁毫无理会，同学们从他身边走过什麽也没说，卫生GU长直接指定某位同学接下赖予廉的扫区，同学则喊着：「为什麽是我啦？」

    一种cH0U离感油然而生，彷佛自己已经离开教室，正漂浮在一个制高点俯视脚下所发生的事情，他看见自己愣在原地，面无表情谈不上无助，却也无所适从。数学老师又哭闹了一会儿，才终於消停，赖予廉突然觉得谁对谁错也不是那麽重要，直接向老师道了个歉，好让自己可以离开这个僵固的状态。

    数学老师原本还以为他会Si不认错，却看见赖予廉没有扯什麽藉口，直接明了地向他鞠躬道歉，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再去嚷嚷什麽，他只好开口道：「老师我也不想要把事情闹成这样，让你跟我在班上的同学面前丢脸，但作为你的师长还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还是这样以後会很辛苦。」

    也不管这番话究竟是否出自於老师的真心，赖予廉只当耳边风，从左耳进不一会儿右耳即出，他像个答词机一样说：「谢谢老师，我会铭记在心。」

    滴水不漏的回答，两位师长面面相觑不知道要再说什麽，主任则笑笑地打了圆场，伸手拍了拍赖予廉的肩膀说：「知错能改是好事。」

    他也g起了不深不浅的微笑，好让所有人可以赶快退场，他快闷Si了。

    15分钟的打扫时间还有一半，赖予廉走回自己的扫区打算接手，只看见那位被命令接下工作的同学，正跟隔壁班的nV生打闹，连自己原本的工作都尚未做完，他们几个看到赖予廉前来都停下动作，似乎想说点什麽来开启友好的对话，却被赖予廉y生生给打断，他拿起放在地上的扫具说：「谢谢，接下来我扫就好了。」

    那位同学也就顺着他的话说：「啊好，我们这边的落叶b较多，还没有扫到你，之後你就自己扫吧。」赖予廉微微点头就不再说话，他弯腰拿起竹扫把，然後一个走往大榕树下走去。他紧紧握着扫把柄，低头在柏油路上用力地来回扫着地，不知不觉就越扫越偏离原本的扫区，突然有个人走到他前面，他从对方的脚尖一路往上看，他认得那双鞋，也就当他看到曹耀平站在自己的面前也没有多余的讶异，对方还是那样笑眯眯的样子，看着竟有点来气。

    赖予廉用扫把扫过那双被红土染sE的白布鞋，曹耀平急忙往後跳了一步说：「你g嘛啦！」

    「挡到我扫地了！」

    「这里又不是你扫的。」

    赖予廉拿着竹扫把准备往後走，曹耀平又追了上去站在他面前问：「你在生气喔？」

    「蛤？」

    「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有吗？我一直都臭脸啊！」

    「哪有，你在跑步的时候就笑得很开心。」听到这句话之後，赖予廉用力把竹扫把甩在地上，仰着头大喊：「好烦啊！」

    曹耀平还是直盯盯地望着他看，没有像旁边的同学被那一喊露出诧异的表情，他反而笑得更开了，他抓着赖予廉的手就往C场跑去，他说：「跑步很开心，那就跑几圈再回去。」

    赖予廉看着曹耀平圆润的後脑勺松了一口气，眼前的人就是个笨蛋，单纯而快乐的笨蛋，他也想做这样的人，於是他挣脱对方的手，用更快的速度超越他，然後转过头对曹耀平说：「要b赛看看吗？」

    曹耀平知道自己会输，但还是点了点头，很是自信地说：「不要放水，我敢说bAng球社没有人跑赢我。」赖予廉终於露出他该有的笑容，然後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一不注意就拉开跟曹耀平的距离。

    一个人跑在前方，张开双手拥抱迎面吹来的风，他正享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