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之臣_第二章四位高官-以身换情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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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四位高官-以身换情报 (第1/2页)

    听雨轩内,沉香缭绕。

    那贵公子正倚在湘妃竹榻上,指尖闲闲拨弄着一局残棋。

    见云颂今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倒是人靠衣装。”

    云颂今不卑不亢地拱手:“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裴。”对方落下一枚黑子,“单名一个琰字。”

    棋盘旁搁着本《贞观政要》,书页间露出半截朱批的纸笺。

    云颂今瞳孔微缩,这是禁书。

    裴琰突然将棋局一推:“会下棋么?”

    “略懂。”

    “那便试试。”裴琰推过一盏茶,“赢一局,再加十两。”

    云颂今执白,落子时袖中《楚辞》滑出半角。

    裴琰忽然按住他手腕:“屈子沉江,你觉得值不值?”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云颂今抽回手,“可惜这世道,水都是浑的。”

    裴琰大笑,突然掀开棋盘。

    玉石棋子叮当落地时,门外侍卫瞬间拔刀出鞘。

    “我要你仿笔迹。”裴琰从案底抽出一封密信,“临摹这个人的字——礼部侍郎周勉。”

    三更的雨敲着窗棂。

    云颂今伏在案前,手腕悬空运笔。

    周侍郎的奏折拓本在灯下泛黄,他每一笔都带着母亲教他时的余温。

    “错了。”裴琰的折扇突然点在他颈后,“这一勾要更峭。”

    冰冷的扇骨顺着脊椎滑下,云颂今笔尖一颤,墨汁污了宣纸。

    “怕什么?”裴琰俯身,呼吸拂过他耳际,“伪造奏折是诛九族的罪…可惜你九族早死绝了。”

    云颂今突然反手擒住裴琰手腕,蘸墨的笔尖抵在他喉结:“裴公子查过我?”

    裴琰低笑:“我需要一个干净的人”

    云颂今盯着裴琰,忽然笑了。

    “干净?”他慢慢重复这个词,指尖摩挲着腰牌上凹凸的纹路,“裴公子,您是不是对‘干净’有什么误解?”

    裴琰的折扇“唰”地展开,掩住半边面容,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至少你的血统很干净——没有世家牵扯,没有党派背景,连你母亲的罪籍都被一场大火烧干净了。”

    云颂今的呼吸一滞。

    原来如此。

    他这样的人,就像街边的一块石头,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正因如此,他才能滚进那些朱门绣户的缝隙里,听见不该听见的话,看见不该看见的事。

    “所以……”云颂今歪了歪头,“您是要我当一条狗,还是当一把刀?”

    裴琰的扇子忽然合拢,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我要你当一面镜子。”

    “镜子?”

    “照出那些衣冠禽兽的原形。”裴琰的声音冷了下来,“比如……礼部侍郎周勉。”

    云颂今突然明白了。

    那封伪造的奏折不过是个开始。

    五日后,伪造的奏折送入宫中。

    云颂今在客栈等到深夜,等来的却是满城搜捕的官兵。

    他翻出窗户时,看见裴琰的马车停在巷口,车帘撩起一角,露出半张戴着青铜面具的脸。

    “你坑我!”他滚进车厢掐住裴琰脖子。

    “周勉本就是贪官。”裴琰不慌不忙展开圣旨,“现在他被革职查办——多亏你的字。”

    马车驶过张贴海捕文书的城墙,云颂今突然看清自己的画像旁盖着朱红大印——“皇城司密探”。

    “选吧。”裴琰递来一块腰牌,“继续当阴沟里的老鼠,或者…”

    腰牌触手生凉,上面刻着母亲常念的诗句:“乘风破浪会有时”。

    檐角铜铃又响,这次像极了他十岁那年,母亲在漏雨的屋檐下教他念《将进酒》时的笑声。

    周勉倒台的那天,云颂今混在人群中观望。

    曾经不可一世的侍郎大人被扒了官服,像死狗一样拖出府邸。

    百姓们欢呼着,朝他扔烂菜叶和臭鸡蛋,却没人注意到,街角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云颂今钻进车厢时,裴琰正在焚香。

    “满意了?”他问。

    云颂今没回答,只是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

    这是他从周勉书房暗格里偷来的,上面记录着朝中大半官员的受贿明细。

    裴琰挑眉:“你比我想的还要贪心。”

    “不。”云颂今将账册扔进香炉,看着火舌吞噬那些肮脏的秘密,“我只是想看看,这面镜子……到底能照出多少鬼。”

    火光映照下,裴琰的青铜面具泛着光。

    接下来的日子,云颂今成了裴琰手中最锋利的刀。

    ………

    宴会烛影摇曳,金杯玉盏交错,熏香混着酒气弥漫在雕梁画栋之间。

    刑部侍郎李崇矩突然攥住端茶小厮的手腕,犀角扳指硌得人生疼:“想不到张尚书府里,竟藏着这等绝艳之色?”

    对面大理寺少卿王衍抚须大笑:“李大人平日见惯秦淮胭脂,如今竟好起这一口了?”

    “非也非也。”李崇矩指腹摩挲着少年腕间薄茧,“只是此等明珠蒙尘,实在暴殄天物。”

    户部尚书张汝贞立即击掌三声:“既如此,晚些将人洗净了送李大人房中便是。”

    见少年试图抽手,他冷眼睨去:“能伺候侍郎大人是你的造化。”

    “下作东西,还不快谢恩?”王衍笑着掷来颗蜜饯,正砸在云颂今襟前。

    李崇矩反而将人往怀里带:“何必等晚些?此刻便坐这儿斟酒。”

    玄色蟒纹官袍裹住青布衣衫,酒气混着檀香压下来。

    “还是李大人会玩!”满座顿时哄笑如雷,数道目光黏在少年绷直的脊背上。

    “可看过《断袖秘戏图》?”李崇矩贴着耳问,金冠垂珠扫过云颂今颈侧。

    “识得字么?”

    “不…不识。”少年垂目盯着地毯上的葡萄纹,“只…只看过图画。”

    烛火摇曳间青衫半褪,玉白肩头在蟠龙柱投下的阴影里微微发颤。

    李崇矩的犀角扳指刮过樱色乳尖,惊得怀中人倒抽凉气。

    “竟连此处都生得这般粉嫩。”刑部侍郎的拇指摁住左侧乳珠徐徐打转。

    官袍银线刺绣硌着赤裸背脊,“方才说看过画本…可曾见这般玩法?”

    云颂今咬唇偏过头,却正撞进王衍戏谑的视线。

    大理寺少卿执杯遥敬:“李大人这株解语花,叫下官馋得眼热呐。”

    “王少卿这是怪本官招待不周了?”张汝贞击掌唤来管事,鎏金屏风后立即转出两列手捧名册的小厮,“浙省送来的扬州瘦马刚训好规矩,不如——”

    “何须劳烦尚书大人。”督察院左都御史陈明远突然起身斟酒,腰间翡翠玎珰作响。

    “下官备了些野趣玩意儿,恰可助诸位同僚雅兴。”

    十二对少年少女踩着银铃声响翩然而入,雪色纱衣下金链系着的红豆隐约可见。

    陈明远亲自牵过额间贴花钿的少年推向王衍:“听闻少卿素爱顾恺之画风,这孩子倒似《卫玠图》里走出来的。”

    李崇矩忽然掐紧云颂今的腰眼低笑:“陈御史这手雪中送炭,倒比刑部今年结的炭敬更妙三分。”

    烛火噼啪爆出个灯花,李崇矩的犀角扳指勾着少年腰间松垮的带子。

    “陈御史可备着膏脂?”刑部侍郎忽然将云颂今往鎏金扶手上压了压,“这孩子紧张得很。”

    陈明远执壶斟酒时袖中滑出个珐琅小盒:“下官近日得了个南洋方子,用丁香油兑着鲸脂炼的——李大人试试?”

    户部尚书张汝贞突然拍案大笑:“好个陈明远!上月弹劾漕运总督耽于逸乐的折子,莫非是妒人家玩得没你风雅?”

    “下官岂敢。”陈御史开启盒盖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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