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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麽玩笑！」他开始自暴自弃，抱着头说：「你不讨厌我的话何必那样，难不成你喜欢我吗？」

    这b较偏向自言自语，方尚良并没有想得到答案，或者被嘲讽一番终於知道正解也好，片刻，余光却看到一只手，拿走了不回话的代价。

    抬头看他泰然自若地一口饮尽，方尚良脑袋一时有点当机。

    ……发生了什麽事？

    「我刚才问了什麽？」

    「这还要我告诉你？回想上一句说过的话应该不困难吧。」

    又来了，又是这种态度，为了他想不通的事而迂回。方尚良情绪上来，一时忘记了规则，「那你为什麽不回答？」

    「因为我不想。」

    他瞪大眼睛，因为不相信一切而有点生气，「你到底有没有打算认真看待这些事！」

    「尊重点，我一直都很认真。」戴乐翔的语气变得严肃，「我告诉你我不说谎，你就不该质疑我的答案。」

    「你知道不是的话该否认吧！」

    他微眯起眼睛，笑了一声，「那事情都发生在你面前了，你知道该相信吧。」

    方尚良还想回话，戴乐翔又拿了三杯放到他的面前，再次提醒他照着说好的来。他瞪视一阵子，带着不服气的意味，一次就把全部乾掉。

    已经喝多少了？

    将空杯推到旁边去，方尚良撑着头，朦胧地想。思绪一下子又跳到正在拨放的背景音乐，断续地认出和弦与音符，难以专注在刚才的发生的事。

    真的是现实吗？他因为所有发生的都与认知相差太多，而有了置身事外的感觉。

    不行，不要去想。

    但是想知道答案的，不就是你吗？

    像是有手伸进他的脑袋，粗暴地翻搅，拖出任何可以当成判断依据的回忆。抬眼，戴乐翔已经完全歛下笑容，一下子变得异常陌生。

    不可能，应该还有其他解释，怎麽可能会是这个样子？

    「你有喜欢的人？」方尚良开始不加思索。

    「是。」

    「那个人在班上？」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没错，而且还是个男生，这样你满意吗？」戴乐翔不耐地答完，稍微倾身向前，直直地盯着他看，「你还不明白吗？你应该好好想清楚自己想知道的事，不要做出让彼此後悔的决定，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他的神情很复杂、很深沉，但方尚良看得出来，那些话是真的，所包含的情绪、眼里终於稍微透露出的渴望理解，还有彷佛经历许多的疲惫跟失望，也都是真的。

    都是努力要传达给他的。

    方尚良感到晕眩，低声地问：「你有想跟那个人在一起吗？」

    「我想过，但是，不可能。」

    「为什麽？」

    「因为我不是什麽好人，而那家伙也的确反感我。」戴乐翔的语调平淡，听上去仍像是某种控诉，「我其实可以明白，因为我是真心期望过，要他的生活悲惨，要他跟我一样痛苦。」

    方尚良忍不住笑出来，一边笑一边摇头，只觉得一切荒谬得不像现实，「喜欢对你来说到底是什麽样的东西？」他笼统地算着刚才得到的答案，把剩下的酒拿来喝，却不像是要遵守约定。

    戴乐翔见此眉头紧蹙，「你醉了。」

    「我只是头痛，我不是还在跟你对话吗？」倒是一动就想吐了有点糟糕，方尚良举着酒杯又问，「我们发生过什麽？」

    「请你自己想起来。」

    「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我们没有交集，从开学就是了，不然会是更早之前吗？新生训练的时候？」方尚良努力重回当时的情景，「那天明明也没有什麽特别的。」和真的跟朋友熟稔之後的日子相b，算是轻浅无味。

    戴乐翔没有回答。

    「早上迷路了被阿峯带去礼堂，认识了很多人，很多学长姐……都不像是你。」他把想到的都直接说出来，思绪很快来到下着雨的午後，「回宿舍之前，我有遇到一个人。」

    「什麽样的人？」

    「一个像是什麽都不担心，看起来很坚强的人。」那张脸已经太朦胧了，没办法再更详细地描述，方尚良说出最後有记忆的事，「但是他当天没有带伞，所以我把他送到公车站，之後都跟室友在一起，没有更多了。」

    许久都没有回答，直到方尚良想抱怨到底有没有在听的时候，才听见一句那不是我，说完也拿了一杯来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方尚良想不到了，身T也已经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