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顿邱森林之歌 (第2/2页)

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担心，她还无法确定。

    阿尔没有再回头，踏进了瘴气的范围里。

    起初，一切都没有改变。

    呼x1依旧平稳，步伐没有迟滞，思绪也清晰如常。

    她一边试探着向前行走，一边在心中计算藤蔓的延展长度，估算自己能够退回的最远距离。

    如果运气够好，也许能在这片范围内找到第二个像现在落脚洞x那样，被地形隔离的安全点。

    她如此判断着。

    走了没多久，脚下忽然被突起的异物绊了一下。

    1

    身T前倾的瞬间，阿尔立刻伸手抓住身侧的树g，勉强稳住了重心。惊吓只持续了一瞬，却让她的心跳乱了半拍。

    然而真正令她在意的，并不是那次失足。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指节收紧，又松开。

    触感迟了一拍才传来，像是身T在替她回忆刚才发生了什麽。

    她皱了下眉。

    就在这个时候，维的身影忽然浮现在脑中。

    牠是否还安静地待在洞x里？

    是否真的照她的话等待着？

    会不会……其实跟着她进入了瘴气的范围？

    1

    她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怎麽可能完全听从她的指令——

    ……等等。

    为什麽是「听从」？

    维只是维。

    牠不是她的附属，也不是被命令的存在，她只是希望维能在

    她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反覆确认这些？

    思绪尚未整理完，身後忽然传来一声低而短促的叫声。

    “嗷——”

    阿尔的身T先一步绷紧。

    1

    维？

    她回头望去。

    雾气之中空无一物，却那声音没有停止，断断续续地响着，像是在呼唤。

    呼唤谁？

    她？

    阿尔迟疑了一瞬，还是伸手拉紧了缠在身上的藤蔓。

    理智告诉她该停下确认状况，身T却已经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身走了回去。

    她开始往回走。

    一开始，步伐仍然稳定。

    但没过多久，时间的感觉变得模糊起来。她无法确定自己走了多久，也说不上来脚下是否真的在前进，只是凭着那断断续续的声音，一步一步往前。

    1

    “嗷……”

    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在前方，又像是在她身後。

    她的视线开始失去焦点，呼x1却反而变得急促。藤蔓在身侧拉扯，提醒她仍然与洞x外相连——至少还有退路。

    阿尔用力眨了下眼。

    不可以在这里倒下。

    她心里很清楚这一点，却发现「清楚」本身正在变得困难。

    她只剩下一个念头。

    ——往声音的方向去。

    下一刻，空气忽然变了。

    那GU压在x口的滞重感骤然消失，冷风灌入肺部，让她剧烈地咳了一声。

    1

    她甚至来不及意识到自己已经踏出了瘴气范围。

    视野一黑，身T失去了支撑。

    在意识完全断开之前，她隐约感觉到有什麽东西碰到了她的手腕，接着是一GU并不强，却持续的拉扯。

    然後——

    一切归於静默。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洞x顶部的岩壁映入视线。

    熟悉的Sh冷气味，还有药草的淡香。

    她躺在洞x深处，身上覆着自己的外袍。

    有重量靠在她的侧腹。

    阿尔微微转头。

    1

    维蜷伏在她身旁，身T贴得很近，呼x1平稳。牠的一只前肢轻轻压在她的衣襟上，像是确认她还在那里。

    阿尔没有立刻动。

    她只是躺着，听着彼此的呼x1声。

    一个念头慢慢浮现。

    ——不管是谁拉了谁，牠确实没有离开。

    心口有一处微妙的牵动。

    阿尔想，如果没有维的存在——没有那道声音——她或许还会再撑一会儿。就像过去那样，把身T推到极限，倒在某个不知名的空地里，等意识慢慢回来。

    她总能活下来。

    只是过程从来谈不上轻松。

    她低头，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覆在身上的外袍，确认那仍然是自己的。随後，她伸手，轻轻m0了m0维的头。

    1

    那不是奖励，也不是安抚。

    只是单纯地——表达感谢。

    她不知道维是否明白，但她希望牠能知道。

    有声音在某个地方叫自己回来，这件事本身……并不坏。

    阿尔慢慢坐起身，让呼x1恢复平稳。眩晕仍在，但已经退到可以忽略的程度。

    她伸手取过放在一旁的记录册，翻到先前留下标记的位置。

    ——药剂一号，稀释。

    ——进入瘴气後初期反应延迟。

    ——约在行走後出现感知错位，时间判断模糊。

    ——第一异常并非视觉，而是触觉与动作回馈出现延迟。

    1

    她停笔，回想了一下。

    那并不像中毒，更像是感官被缓慢地「拉长」，让身T与意识逐渐不同步。

    她在页面下方补上一段简短的注记。

    ——在完全丧失行动能力前仍可维持基础判断，但依赖外部刺激。

    笔尖停住。

    她抬眼看向维。

    那一行，她没有留下任何记录。

    她卷上记录册，没有立刻收起来，只是放在膝上。

    洞x里很安静。

    水滴落下的声音隔得很远，像是被岩层慢慢吞走。

    1

    维依旧伏在她身侧，呼x1平稳，尾端轻轻贴着她的腿。

    阿尔坐了一会儿，让心跳回到原本的速度。

    然後，她低低地哼了一声。

    起初只是一个音节，没有刻意成调。

    声音在喉间停了一下，又慢慢接了下去，成了一段断断续续的旋律。

    那调子很熟。

    她并没有想起完整的歌词，只记得昨夜火堆旁，人群围坐时唱过的那一段。

    不高亢，也不悲伤，只是反覆得很稳，像是在提醒人还活着。

    她哼得很轻，几乎只够自己听见。

    声音在洞x里短暂地停留了一下，随即被石壁x1收，没有回声。

    森林没有回应。

    瘴气依旧停在远处，像一片不属於此处的雾。

    阿尔没有在意。

    她只是继续哼着，直到那段旋律自然地散开，像呼出的一口气。

    维动了动，将头靠得更近了一些。

    阿尔伸手，顺着牠的毛轻轻抚过。

    这首歌，原本是用来劝人别走进森林的。

    而此刻，它只是留在她身上——

    像一条不必记录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