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台纳媳(古代、父夺子妻)_彩蛋(二):孝顺的儿媳(含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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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蛋(二):孝顺的儿媳(含微) (第1/4页)

    请期礼书送抵上虞的当晚,沈恪独自在书房里坐到深夜。

    喜帖和礼单已经由师爷拟好,整整齐齐地码在案角。案上搁着一块和田羊脂白玉,玉料不大,只盈盈一握。他在灯下反复看过多次,今夜才拿起刻刀,借着烛火的光,一刀一刀地雕下去。

    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刻刀在玉料上游走时没有一丝犹疑,玉屑细细地落在案上,像一层薄薄的霜。他雕得很慢,每一刀都极轻,像是怕惊动什么。窗外的夜很静,静得只剩下刻刀划过玉面的沙沙声,烛花偶尔爆开的轻响。

    那块玉在他掌心里慢慢有了形状。

    先是一双圆耳,再是一张阔口,然后是四只短粗的爪子。是一只小虎,身子蜷着,尾巴搭在爪子上,嘴里龇着几颗r牙,像是正要咬人,但眼角往下耷拉着,嘴角却微微翘起,又像是在撒娇,咬人的姿态里没有凶狠,反有几分憨态可掬的天真。他雕的不是猛虎,是一只幼虎。那神态,说它凶,它憨;说它憨,它又带着一GU不服管的野劲。

    真令人又怜又Ai。

    他把小虎托在掌心里,对着烛光转了转,让光从玉质里透出来,把虎耳朵照得微微发亮。然后他用指腹抹去虎耳上的玉屑。

    这时候,叩门声轻轻响了三下。

    “进来。”

    沈平推门进来,步履无声,手里捏着一封薄薄的信柬。

    他在案前三步处站定,躬身道:“老爷,上虞那边来的。”

    沈恪把刻刀搁在笔山上,接过那张纸展开。烛火跳了一下,把他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字纸是从虞家那个新买的小丫鬟手里传出来的,墨迹很淡,字也写得不甚工整,迹歪歪扭扭,显是偷空写的,上面只记了一件事:虞家姑娘今日说了几句话。她依照命令,事无巨细,一一禀报。

    他的目光从上往下慢慢扫过去。

    ……姑娘今日又试了嫁衣,喜欢那婚服得不得了……

    ……与夫人说起沈大人,语气颇敬重……

    ……午后在桂花树下荡秋千,唱了一首童谣……

    他的手指托着那块小玉虎,指腹摩挲过虎头上还未打磨光滑的纹路。

    然后他看到了最末几行。

    那丫鬟写道,姑娘对虞夫人说:“我以后进了沈家的门,就好好孝顺他。他喜欢喝碧螺春,我给他泡。他冬天怕冷,我给他做手炉套子。他要是又板着一张脸不笑,我就讲笑话给他听,讲到他不笑也得笑。”

    他的手指停了。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把纸放下,手指重新拾起那只小玉虎。烛火在他眼底跳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小虎。它正咧着嘴对他笑,眼睛还没点上,空空的,却像是在望着他。

    他的拇指在虎脸上来回摩挲,摩挲过那只龇牙咧嘴的虎嘴,摩挲过那只蜷成一团的虎尾。他指腹轻轻抚过小虎的圆脸,久久不停止,一下,又一下。那姿态,像在捏某个人的脸,又像只是把玩一件尚未完成的作品。

    烛光在他眼底微微跳动,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不是笑,是b笑更轻的东西,像冬夜的湖面上忽然被风吹开一道极细极细的水纹,转瞬即逝,但湖知道,风也知道。

    他低下头,对着掌心里那只歪着头的小虎,轻声道:“你有心了。”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对掌心里那只小虎说话,又像是在对远在上虞的某个人说话。

    沈恪把那张纸叠好,没有还给沈平,也没有吩咐什么。他只是把它压在刻刀旁边,然后把那只小玉虎重新托在掌心里,继续雕下一刀。

    窗外月sE如水,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窗纸上映出他端坐如山的侧影,和手中那只刚刚成形的小虎。

    他拿起最细的一支刻刀,蘸了朱砂,在虎头上轻轻一点。

    小虎有了眼睛。

    可惜,月光下那一双灿若星河、清如秋水的绝美眼眸,尘俗笔墨无法画出。

    …………

    春夜。

    他从前衙下值,一身金带绯红官服未换下,穿过那道连接府衙与后宅的仪门,往书房走去。

    二月的杭州寒意未消,廊下的灯笼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将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回廊拐角,他忽然听见一阵笑声。那笑声清脆得像银铃铛碰在石板上,从回廊那头一路滚过来。

    他脚步顿了顿,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桂花甜香。不是脂粉堆出来的浓香,是清清淡淡的,像被露水洗过的桂花,从风里漫过来。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就撞进了他怀里。

    来势太猛,他的后背轻轻撞上廊柱,伸手接住她。

    一双柔软的手m0索着攀上他的手臂,顺着袖口往上,环住他的腰。那双手白得晃眼,在傍晚的天光里泛着玉一样的莹润。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立领披风,料子b冬季刚进门时薄了些许,隐约透出少nV初初长开的轮廓,半分不像别官宦人家端庄沉稳的少妇。

    “抓到你了!”她仰起脸,笑音清脆,眼上蒙着一条绫布,看不见他的脸。

    他垂眸看她。

    她笑得太亮了,脸颊浮起一对极浅的酒窝,像是把这昏暗的回廊都照亮了几分。

    然后她的手扣了扣他的腰,笑容忽然淡了些,蒙在绫布后面的眼睛露出了疑惑。她正在辨认——这具身T的轮廓,和她熟悉的那个人,好像不太一样?

    回廊那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姑娘从廊柱后面探出头来,怯生生地站定,小声喊了一句:“父亲。”

    虞清琬听见这一声,慌忙扯下蒙眼的绫布。她抬起眼,正对上他平静俯视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倏地收了。

    她连忙松开环着他的手,后退几步,弯下腰去行礼:“爹爹好。”

    她竟然抓错了人,好羞人!

    她的苏州闲话讲得还不熟练,这一声“爹爹”却喊得甜糯极了。她出嫁前就跟一位苏州人的嬷嬷学的,嬷嬷说姑苏媳妇要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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