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父亲的夜谈 (第1/1页)

    小洋房的走廊昏h，灯泡像是多年未换过，亮得勉强，却照得见她走进门的样子。

    沈父靠在藤椅上，听着门轴轻响。知画进屋时，鞋跟在地板上点了两下，声音清脆，却刻意压轻。

    他抬眼，nV儿的披肩上还残着夜里的风，神情收敛得像在职场上。

    ——可那是他的nV儿啊。

    「爸，还没睡？」她声音放得柔，却不敢走得太近。

    「睡不着。」沈父笑了笑，指了指茶几上那杯已经冷掉的热茶。

    两人之间有过一瞬沉默。沈父看着她，终於还是开口：

    「顾家的局，你想得清楚吗？」

    她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坐到对面，将披肩拉紧。

    她的沉默在沈父眼里，像一种小心翼翼的倔强。

    沈父心里酸涩：他知道nV儿向来是有分寸的人。她不会轻易说「苦」或「怕」，就像年少时，即便考试没发挥好，也只会淡淡说「下次」。

    ——可是她眼里的光，还是会泄露。

    那光里有警惕，有不安，也有……一点点他不敢深究的柔软。

    沈父忽然觉得，自己或许错了。

    他曾经以为，嫁入顾家是条「稳妥路」，至少能护她一世周全。

    可看着她这样收着心，他才明白：稳妥，从来不是没有风险。

    「知画，」他低声，像是怕惊动什麽，「如果哪天你觉得走不下去，就回来。这里还有你的位置。」

    nV儿微微一怔，却只是笑了笑，眼角有点泛红。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帮他把桌上的茶盏收走，换了一杯新的热水。

    那一夜，沈父背过身，悄悄抹了下眼角。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有过一样的心情——把最好的东西捧出去，却不知道能不能有人好好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