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0x4A在顶楼天台和神仙的幽会 (第2/2页)

被抛弃的小狗般哀怨的样子，我竟然一扫憋了一天的郁闷和刚刚的谨慎小心，有点儿想乐。

    我打开蛋糕，cHa上蜡烛，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还没开包装的打火机，因为有风，打了好几下才把蜡烛点亮。然後拧开果汁，举起来对神仙说：「没关系，你还有我。祝你生日快乐。」

    蜡烛的光亮在他的眸子里闪烁跳动着，让我有丝丝的紧张。他擡手又拿了一罐啤酒，和我的果汁向碰，「谢谢。」然後低头吹熄了蜡烛，拔掉丢在一边。

    「你不许愿麽？」我看着他从蛋糕盒子边翻出塑料刀，毫不怜惜地把中间的N油花切成两半。

    他把切好的蛋糕挑进纸盘子里递给我，「你不是饿了麽。」

    脸蛋儿有些发烫。原来他以为我这麽积极祝他生日快乐是为了早一分钟吃到蛋糕。害我自作多情地以为他刚才看我的眼神有什麽别的意思。

    我竟然有些委屈，但对於送到了嘴边的甜品，我完全没有抵抗力地接了过来。

    新鲜N油的甜蜜在舌尖慢慢化开，x口的那团阻塞似乎也跟着变淡了，我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轻叹了一口气。

    「小时候每年生日都会许愿。」他咽下一口啤酒，「可从来也没实现过。」

    「就算不会实现，总要许一个吧。至少给自己点儿念相。」

    他用那一双水样清澈的眸子看着我，「你呢？就算知道不会实现，还是会许麽？」

    我不敢与他对视，视线飘向远处的灯火，「我已经忘记从几岁生日懂得要许愿的了。开始的时候，总是许一些很夸张的愿望，例如希望有一个哥哥，或者爸妈能带我去迪斯尼。许了几年，开始懂得不能妄想太多，於是就开始许一些简单的愿望，例如攒钱换一辆新的脚踏车，或者期末考试能进前十名之类的。」

    「这些愿望就算不许，也都是可以通过自己努力就能实现的啊。」

    「那倒也是。」

    「有些愿望，却是怎麽努力也实现不了的。」

    两人之间一阵沈默。

    「还记得党老师麽？」他突然问。

    「当然记得。小学时候的班主任。」

    「我那时候还小，只记得她很年轻，b咱们也就大个8，9岁。好像是师范刚毕业就来带咱们班的。」

    「是啊，下雪天不上课带咱们在C场上打雪仗。印象里她很漂亮，班里很多男生喜欢她。」

    「可惜我只在她班上上了一年。」

    「呵呵，难道你当年也暗恋她？」

    他看我的眼神又深沈了下来。我真想cH0U自己个嘴巴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倒说不上暗恋。」他深x1了一口气，看着手里的啤酒，「只是那个时候觉得，nV人就应该是她那个样子的。长发，中等身材，略显圆润，想事情的时候表情有点儿呆，笑起来的时候又有点儿甜。无论发生什麽事情，总是表现的那麽淡定……美丽，又有智慧……」

    我的娘哦，神仙又看着我了，眼睛像面镜子反S着夜里的各种光线，对着我，唰~唰唰唰~地S过来。我能不能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你说这水泥板子下面怎麽样……

    我是不是有点儿自作多情，怎麽觉得他好像不单单是在说党老师呢。我就不信他六七岁的时候能对自己的老师有如此的评价。

    「……我可能也要去当老师了。」他幽幽地说。

    「啊？」

    「回美国去，我爸执教的faculty需要人。」

    「那你妈呢？」我想起那个老城区小院子哩，用一双细长手指的手推着自己轮椅的nV人。

    他沈默了一会儿，生y地转了话题，「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你爬树，被一个个子挺高的nV生抱上去，结果下不来了，然後急得直哭。最後一撒手，滑下来把肚子上划破好几道。」

    「有这事儿麽？我怎麽不记得。」

    「怎麽没有。我还记得有一次班里倒数第一的那个男生欺负你，你一脚踹人家命根子上，他爸还找到学校，说以後他儿子有什麽问题你要负责。」

    「喂，我小时候有那麽彪悍麽？」

    「还有你当过一个月的小组长，有人没写作业，你收不齐，就哭了……」

    我们之间有什麽偷偷地破了口子，对话就这样如溪水一般流淌起来，带着小时候已经模糊退sE的记忆，仿佛要冲走一些什麽。

    学校门口的苹果树，前院门口的石头滑梯，臂力很好才能攀上去的天台，教学楼後面挨着附属医院的矮墙，一下雨就漏水的房顶……

    神仙的记X的确好，真不知道对於我们两个来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所知道的是，他可能要走了，我莫名有点儿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