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失序的证明 (第1/1页)

    凡晴开始刻意不睡觉。

    不是失眠，而是选择。

    这并非冲动，而是她在反覆b对那些低语与影子出现的时间後，唯一得出的结论——

    只要她不进入那个被允许介入的状态，世界本身就会迟疑。

    凌晨三点，她坐在客厅地板上，灯全关着。

    窗外的城市仍在运作，车声被距离削弱成低频的背景音，像某种持续却无法介入的脉动。

    桌上摊开的是她这几天写下的零碎纪录：梦的时间、心悸发作的频率、影子偏移的角度。

    越整理，她越确定一件事。

    这些现象乍看之下像是随机的，但其实有规律可循。

    而那个规律，正一点一点把她推向同一个核心。

    夜行者的低语已经消失。

    但凡晴很清楚，那不是因为安全了，而是因为所有线索，最後都指向同一个人。

    她站起身，往厨房走了两步。

    就在脚落下的瞬间，地面忽然变得不对劲。

    不是踩空，而是一种极短暂的失重感，像身T误判了高度。凡晴下意识伸手扶住墙，指尖贴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僵住了。

    墙是冷的，太冷了。

    那不是夜里水泥墙应有的温度，而像冬天清晨尚未被yAn光触及的金属。寒意沿着指尖往上窜，迅速穿过手腕、前臂，然後。

    她的x口猛地一缩。

    呼x1断掉了一拍。

    不是恐慌，也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极为熟悉的反应。

    像身Tb意识更早记得某件事，在她来得及阻止之前，自动重播。

    凡晴退了一步，背贴上墙面。

    耳边嗡嗡作响，世界像被压扁了一瞬。

    「……不对。」

    她低声说，却很清楚这句话不是对自己。

    因为那一刻，她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现在才发生的反应。

    而是曾经发生过的。

    不是梦，也不是错觉，而是某个被强行跳过的过程，在身T里留下的残影。

    她慢慢抬头。

    黎烬站在客厅与厨房交界的Y影里。

    不是突然出现，也不是从空气中浮现，而是彷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她现在才「看得见」。

    凡晴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恐惧。

    而是——原来如此。

    她没有问他什麽时候来的，也没有质疑这是不是幻觉。因为此刻，她的身T仍在微微颤抖，而那GU寒意正一点一点退去。

    像是被什麽挡住了。

    黎烬没有靠近。

    但他抬起了手，停在她与那片空气之间，像是在确认某条边界是否仍然存在。

    「你不该碰那里。」他低声说。

    那句话没有警告意味。

    更像是一种来不及阻止的陈述。

    凡晴忽然笑了一下，笑声很轻，却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所以不是我撑过来的，对吧？」她问。

    黎烬的动作停住了。

    「那天不是运气，也不是意外。」她继续说，声音慢慢稳下来，「是你把某个结果，y是推开了。」

    沉默在空气中拉长。

    久到她心里最後一点「也许只是我想太多」的可能X，彻底消失。

    「你现在还不能想起来。」黎烬终於开口。

    不是命令。

    而是请求。

    凡晴闭上眼。

    x口残留的紧缩感，让她无b清楚——如果这只是幻觉，她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睁开眼，看着他。

    「好。」她说，「那我不想。」

    停了一下，她又补了一句：「但我不会再假装你不存在了。」

    黎烬的影子在地面上轻轻一震。

    像某个被延迟很久的结果，终於被世界承认。

    凡晴深x1一口气，视线不再闪躲。

    「你还要躲到什麽时候？」她对着他说。

    这一次，她很确定他听得见。

    「他们说你要付出代价。」她直视着他，「那个代价是什麽？」

    黎烬沉默。

    而沉默，本身就是答案的一部分。

    「跟我有关，对不对？」她轻声说，「代价一直都是我。」

    他的影子剧烈晃动了一下。

    「不完全。」他终於开口，「但如果世界进程继续——你会成为证明。」

    「证明什麽？」凡情颤抖着开口。

    「证明我失序了。」

    那一瞬间，凡晴终於明白夜行者为什麽称他为「承载者」。

    不是因为力量。

    而是因为他一直在承受。

    「你杀过我吗？」她忽然问。

    这句话像刀，没有预告。

    黎烬猛地抬头。

    他的反应，b任何回答都来得真实。

    凡晴的心沉了下去。

    「原来如此。」她轻声说。

    她没有後退，反而更靠近一步。

    「那这一次，」她看着他，「你打算怎麽选？」

    黎烬的手微微抬起，又在半空中停住。

    那是凡晴第一次看到他明显违反规则的挣扎。

    「如果我再救你一次，」他低声说，「我会被带走。」

    「那如果你不救呢？」她问，「打算把我收回去吗？」

    他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早已写在他存在的方式里。

    窗外，云层开始移动。

    凡晴感觉到x口深处有什麽正在苏醒——不是记忆，而是对「曾经Si亡」的身T反应。

    她知道，校正已经开始。

    而这一次，她不再只是被修正的对象。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是请求，而是确认。

    「那我们就一起看看，」她说，「这个世界打算怎麽处理错误。」

    影子在他们脚下交叠。

    第一次，没有立刻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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