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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由他说出口，便像是一句居高临下的点评，“算是个不错的合作人。”

    林啾啾扁了扁嘴。

    他知道哥哥以后肯定要和爸爸作对，于是很偏心地说：“我哥哥也很厉害！溪桐你和哥哥做生意好不好呀？”

    溪桐眼中的笑意更深。

    “恐怕不行。你哥哥不太喜欢我。”

    “谁说的！”林啾啾着急地替林子尧辩白道，“才没有呢！”

    他拉着溪桐进了自己的屋子。

    男人随意扫了眼，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熊熊玩偶身上，盯着那双乌黑——且隐约泛红的玻璃眼睛看了很久。

    “溪桐？”林啾啾问道。

    “这个玩偶，是谁送你的？”

    “是徐青枝！”林啾啾坐在床边，随意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挡，“他说熊熊会把噩梦赶跑！所以我就把它放在床头守着我。”

    闻言，溪桐笑了笑。

    他坐在小少爷摆满了抱枕玩偶的床边，将林啾啾抱坐在了自己怀里。

    林啾啾抬头看着他，发觉从这个角度溪桐面上的笑便不那么明显，男人的眉眼不自觉渗出丝丝凉意来。他忍不住伸手去摸，被溪桐抓住手腕，送到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因着冰凉的触感，林啾啾瑟缩着，而后又重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溪桐没低头，只是眸子微微下落着看他，显得瞳色更加深暗、

    林啾啾莫名心虚，总觉着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忍不住开口辩解道：“我也不能一直住在你家！这次哥哥都说我啦！”

    但他依旧觉着溪桐有点可怜。

    溪家几乎代代短命，以至于人丁稀薄，整座祖宅被说不清的氛围笼罩着，总有些孤苦恐怖的气氛。林啾啾住在那里，常常不敢一个人睡，要么就钻到溪桐床上，那么久任性地要求对方守着自己睡着后再离开。

    说起来，因为林啾啾的缘故，溪桐还多熬了不少夜呢！

    他有时会想，溪桐一人住在那房子里时，会和自己一样感觉冰冷寂寞吗？

    大概是不会的。

    可林啾啾还是觉着，长年累月地住在那里——偶尔偶尔，就算是溪桐也会梦见不愉快的东西吧？

    他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你今天是来找我的吗？”林啾啾问。

    溪桐没回答，只是说：“啾啾可以亲一下我吗？”

    这不很简单？

    林啾啾飞速啄了一下溪桐的侧脸，笑眯眯地露出尖尖的虎牙。

    可男人只是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可不是这样孩子气的吻。”

    他挑起林啾啾的下巴，低头亲住了毫不设防的小少爷。

    林啾啾感觉对方的唇舌冰凉，舔舐着自己温热的口腔内壁；亲得他脑袋晕晕乎乎，腰间也不由酸酸麻麻了起来。

    他抓住对方的衣襟，听见溪桐放开自己后轻轻低笑起来。林啾啾回过神，才发觉只是一个吻——自己的下身就已经有了反应。

    “笑什么嘛！”

    林啾啾不好意思极了。

    “没关系。”

    溪桐轻声安慰他，宽大的手掌轻轻覆着小少爷的眼，在安全的黑暗中继续亲吻着他。

    因着对方语气诱哄的语气，林啾啾总以为自己再被温柔对待。可等溪桐移开手掌，林啾啾才发觉对方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裤子，两根手指破开柔软的肠rou，将里面搅得汁水四溅。

    他没法反抗溪桐。

    他的身体在这些日子里，早已与溪桐熟稔，也习惯了对方带来的快感。此刻林啾啾埋在男人胸前，只是感觉到包围自己的微凉题文，之前被精心引诱调教的情潮便汹涌而来。

    “都怪你！”林啾啾恼羞成怒地凶道，“你一碰我，身体就变得怪怪的！”

    他不知道这样的话对于男人来说是怎样直白的勾引，圆圆的眼被腾腾怒气烧得溜亮，像对漂亮珍贵的乌黑珠宝。

    对于溪桐来说，林啾啾的年纪太小，以至于每一样无理取闹的坏脾气都可以被纵容。

    他的骨架小小一团，恰好能被男人抱在怀里，每一处都被养得娇气白皙，稍稍用力便会留下一道红痕。

    溪桐一直觉着这样的啾啾可怜可爱，天真坦率的性子由不得别人不喜欢，他静静在旁守着，看啾啾像只无措的小兽，在复杂的人类社会昏头涨脑着找不见方向。

    林啾啾常和溪桐抱怨哥哥很凶，爸爸也很可怕。朋友们动手动脚让他苦恼，未婚夫的心思总也猜不来。

    他或许隐约察觉到这是个与自己不般配的糟糕世界，到处充满了会伤害他的可怕怪物。

    但林啾啾胆怯犹豫着接纳了这个世界，并鼓起勇气靠近溪桐——靠近这只啾啾永远也不能看透的可怕怪物。

    说起来，别人对啾啾很坏。这也很好。

    溪桐心想：如果不是啾啾怎么也找不到同类，就不会慌不择路地选择依赖信任自己了。

    “溪桐，溪桐！”林啾啾苦恼地喊他，“不要这样了！我今天不需要上药。”

    为什么自己没法反抗总是很温和的溪桐？

    林啾啾很是困惑，且莫名其妙地想起今天潘凤起的话。

    “不要随随便便心疼男人，会带来不幸。”

    溪桐挠了挠他的下巴，捏着林啾啾的脸与床头的熊熊玩偶对视。

    奇怪。

    林啾啾心想：为什么被熊熊看着，自己会生出种被人注视着的羞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