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事后清理 (第2/2页)

，怒道：“一晚上不着家，你跑去哪里鬼混了？！”

    林和靖知道今天免不了一顿骂，实话实说：“倚翠楼。”

    “我林家几代都是清白人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夫子教的东西全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林父气的吹胡子瞪眼，挥退下人，对着林和靖一顿说教，恨不得又打又骂。

    “月初跑到城外打球被百姓找上门来要赔偿，这才过了几天，又跑去狎妓！你如今都多大了，还一点分寸都没有，往日教导你好好上学，认真听夫子的话……”

    “你看看你哥哥，比你大不了几岁，现在文章已经写的有模有样了，而你呢，还只知道到处鬼混！你看看跟你混在一起的那几个，有谁看着是像成事的样子？”

    现今家族里人才凋零，正房旁支几年都没有新生儿呱呱坠地。林厚宗这一代更是只有林和靖和林和端两个男丁，林和靖不说刻苦研学，以求日后壮大门楣光宗耀祖，光天白日的就跑去烟花柳巷寻欢取乐，无耻之尤！

    林和靖跪在下面，捣蒜一般点头，林厚宗看到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是生气，一直骂到日薄西山才放人出来，回房路上遇到兄长林和端，又是一顿好说。

    林和靖进房的时候，周姨娘早就等在房里里，见他回来，忙急急赶上去：“老爷又说你了？”

    林和靖和林和端不是一母所出，赵夫人和林和端是亲母子，林和靖的母亲便是周姨娘，林家还有一位张姨娘，膝下有两个庶出的女儿。

    林厚宗是传统意义上的封建士大夫，坚守嫡庶尊卑，和赵夫人是年少夫妻，情分不同，他对待两个姨娘态度总是淡淡的，四个孩子里也最看重林和端这个嫡子，对林和靖只是偶尔看到了教导几句，对另外两个女儿更是只有逢年过年才能看到。

    林和靖歪头笑笑，抱着周姨娘的手臂道：“父亲哪日不说我。”

    “那你就不能听听老爷的话，不要天天在外面胡闹，昨夜一宿没回来，我都担心成什么样子了。”周姨娘拉着林和靖坐在榻上，有些无奈的戳着他额头抱怨。

    “听听听，以后我什么都听父亲的好不好？”林和靖拉过茶盏，给周姨娘一边斟茶一边笑嘻嘻的回答。

    周姨娘哪里听不出他的敷衍，无奈道：“你这孩子，每次都这么说，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听的进去？”

    周姨娘就林和靖一个孩子，那真的是爱到了心尖子上，骂骂不得，打更是不舍得。她不求自己的孩子飞黄腾达，但至少好好读书，讨父亲的喜欢，日后的生活也能好过些。

    父亲他自己都没读出什么名堂，还天天念叨我！

    林和靖没敢把这种大逆不道之言说出口，只能挂着笑脸哄姨娘，承诺她等大哥一成家，他就早早寻一门好亲事，带她分门立户过日子。

    周姨娘听到这里，叹了口气：“分门立户哪里是你说的这么简单，以后你要是娶个小门小户的女儿还好，要是娶个高门贵女，花销大排场大，有你花钱的时候！”

    周姨娘擅长苏绣，除了人情往来等必要的开支，剩下的都给林和靖拿出去卖来换成钱，林和靖虽然爱玩，但也爱攒钱，除了出去玩的花销其他的基本都存下来了，娘俩这么多年也攒了一笔不小的钱财。

    可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周姨娘还是觉得胆战心惊：“你兄长自不必说，日后家产大部分都是他的，两个庶女看你父亲的意思，肯定要找两处高高的门楣嫁进去，嫁妆不会少，只有你或多或少，或长或短，全由你父亲裁决，你还不老老实实听他的。”

    林和靖从小耳濡目染，对家宅里的事自然门清，有些话他不好对周姨娘说，只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娘俩凑在一起说着小话，周姨娘见林和靖有些累，嘱咐他早点休息便回房了，今天日头不错，她还有一幅《松龄鹤寿》等着绣。

    等姨娘走了，林和靖一个人呆坐在榻上，半响之后才从胸口掏出齐修远写给自己的纸条，郑重的放在小几上展开铺平，眼中神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