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下次 (第1/2页)

    今晚是满月，月光撒在路上，把这个老破小的家属院都衬得有了一些朦胧的美感。宁西平把车停在院里没有走。辜苏看起来状态很不好，他怕辜苏有什么意外。可惜辜苏总是一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他只能在门外守着，守到他自己觉得安心为止。

    宁西平给手底下的人打了几个电话，安排了点工作上的事。电话那头跟他提起了今天辜苏打架的事被人爆了出去，加上之前的黑料，现在舆论风向对辜苏非常不利。他们这边已经跟爆料人交涉，但对方貌似不吃软的那套。

    宁西平听着手机那头的话，眯着眼睛抖了抖手里的烟灰。

    “怎么做还用我教吗？软的不吃就来硬的，明天早上之前处理好。”

    “是。”

    “你去，给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回点料出去，顺便给他们家里打点一下，你有分寸。”

    “好的。”

    宁家毕竟是混黑的出身，宁西平处理问题的方式还是脱离不了某种本质。他挂了电话，看了看黑洞洞的巷口，眼前浮现出了辜苏因为情绪崩溃而憋得通红的鼻头和脸颊，后知后觉自己的回礼似乎是太轻了。

    他把车顶打开，仰躺在座椅上透过天窗看星星。小时候，苏灵在照顾他的那段时间里常陪他看星星，会给他指哪一个是小熊星座。后来他得了苏灵的承诺，就常对着苏灵的肚子教辜苏看星星，不知道辜苏现在还记不记得。想到这里，宁西平就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嘴角，心里希望辜苏记得，又不希望他记得。

    巷口有细微的响动，宁西平警觉地坐起身，看到辜苏像个小幽灵，无声地站在墙角，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月光撒在辜苏的脸上，映得他像个玉雕就的人。

    宁西平走到辜苏面前，看着辜苏泛着星点水光的眼睛，很想低头亲亲他。

    “房间里太安静了，我睡不着。”辜苏的脸上透着一丝茫然无措，动了动嘴唇挤出了这么一句。

    “那我陪你聊会天。”宁西平试探性地轻轻把他圈进怀里，辜苏站在原地没有拒绝，乖乖地让他抱进怀里。宁西平因为辜苏的不拒绝有了一种心脏欢腾跳动的感觉，他好像就明白了看见褒姒一笑的周幽王。那种心脏为某个人的一个动作而跳动的感觉，体会过的人才会明白。

    “你知道燕城附近哪里有海吗？”辜苏把下半脸埋进宁西平的肩膀上，声音像骨传递，一路送进了宁西平的心里。

    “往东，荣昌那边有海。”

    “你能带我去吗？我想去看海。”

    哪怕这个时候辜苏问他能不能去死，宁西平都不想说不。他开着那辆碎了灯的车，带着辜苏一路往东，去看海。

    荣昌说是邻接燕城，但也得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一路上辜苏都缩在副驾上只看着窗外，一句话也不说。宁西平有意引着他说几句，他也不理，宁西平以为他嫌吵就不再搭话。

    没过一会，辜苏就转过头看着他。“你能跟我说几句话吗？太安静了。”

    宁西平就跟他说话，自顾自地打开话题，然后自顾自地往下说。辜苏就坐在他身边，安静地听，把他的话当做背景音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辜苏听着宁西平说话心里想着，几个月前的自己一定想象不到，自己居然会跟这个疯子去看海。真可悲啊，辜苏想，是我抛弃了这个世界吗？

    车子开到的时候已经快凌晨四点了，海的另一边像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洞，吞掉了半个世界。辜苏一个人走在前面，海风灌进了他的领口，拽着他的衣摆不停摇晃。有一小撮沙子钻进了辜苏的鞋里，他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