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时候没尝过，现在就受着吧 (第1/1页)

    在曲梵羽回到车里时，穆厉辰已经重新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右手依旧被拷在头顶上，阖着眼没有任何动静。

    仿佛他一直都呆在这个封闭的空间般。

    听到车门打开的声响，他才缓缓睁眼，无波无澜的眼落在同样坐进后座的曲梵羽。

    曲梵羽注视着眼前这个被锁在车里近1个小时的男人。

    封闭的车厢里相当闷热，穆厉辰脸上淌着汗水，头发早已湿透，几缕刘海无精打采地垂在额头见，连身上的衬衣都隐隐可见rou色。

    曲梵宇坐到他身边的位置，拧开手里准备的矿泉水。

    “渴吗？”曲梵羽将矿泉水伸了过去，凑到他嘴边，“喝点水？”

    “……”

    穆厉辰垂眸，视线落在那撒满不明药粉的瓶口，沉默了几瞬。

    他喉咙滚动了几下，视线转回到曲梵羽脸上，声音低哑：“下了药？”

    曲梵羽扬了扬眉，很是干脆地承认：“这不是很明显？我生怕你没发现，连晃匀都没有。”

    “不喝？”见穆厉辰没有动作，他又凑近了些，脸上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要我帮你灌进去？”

    穆厉辰看着他，短短的几秒时间，他的脑海里转过许多念头。

    他跟曲放谈了什么让他忽然产生下药的动作。

    要提醒曲梵羽被跟踪的事。

    先将曲梵羽载回去。

    药剂会不会影响他后面的行动。

    但千般思绪翻转过后，所有犹疑和情绪都尽数被压到心底。穆厉辰喉结滚了滚，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他摇了摇头，配合地昂头张嘴。

    混着药粉的矿泉水一股接着一股灌进喉咙里，有些来不及吞咽的，沿着唇角脸颊淌下，洒在衬衣和椅座上。

    直到半瓶矿泉水入了肚，曲梵宇才撤了手。

    他盯着垂眸咳嗽的穆厉辰歪头思索了会，随即转身离开了后座，坐上了驾驶位。

    车无声地发动行驶。

    两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和情绪里，都没有再出过声。

    直到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吟在车内响起，打破了这份沉寂。

    药性发作得很快。

    车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刚喝进体内的药便开始发挥作用。

    如同蚂蚁撕咬筋骨般的疼痛伴随着无法形容的麻痒，从体内迅速涌向四肢百骸。

    穆厉辰起初还企图强忍这份痛苦，可伴随着越发强烈的痛感和痒度，他忍不住重重地喘了口气，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听到动静，曲梵宇从车内后视镜瞥了一眼，车子开始放慢速度，在稍显空旷的道路上缓慢行驶。

    他冷笑了一声：“疼吗？”

    “……”

    穆厉辰没有回应他。

    他弯起脊背，被拷在头顶的右手被拉扯到绷紧。他的左手抓着大腿，用力到泛白，颤抖得越发厉害。

    如同筋骨被撕咬的疼并不是最难以忍受的痛楚。

    让他饱受折磨的，是从体内传来的越发可怕的瘙痒——如同每一个器官、筋骨、皮rou都在发送着麻痒的强烈信号。

    特别是他身上遍布的被鞭子、藤条或其他道具整出来的伤痕，痒得穆厉辰几乎控制不住想要伸手探向伤口的冲动。

    “这东西你应该认识，是吗？”

    曲梵宇清脆又带着嘲讽的声音恍惚间传进穆厉辰的耳朵里：“你那个畜生父亲这么喜欢用这个玩意折磨人，你不应该不知道吧？噢，不对……我们穆总作为穆景福养大的一条狗，就算见过，也必然没有亲自感受过它的厉害吧？”

    曲梵宇话里藏着的意思，刺激得穆厉辰原本被折磨得涣散的眼神又找回了几分清明。

    他抬起脸来，左手抓着身旁的椅座，用力得手背青筋暴起，整个身体抖得连右手上的手铐都哐哐震响，视线却死死盯着曲梵宇的侧脸。

    “你……们……都用……过……呃嗯……”

    穆厉辰费力地想要开口，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仅仅五个字就仿佛耗尽了力气，一声沉沉的喘息中断了话语。

    曲梵宇意外地听懂了他的询问。

    他的视线落在前方，似乎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般神色越发地冷冽，抓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

    他索性在路边停下了车。

    他盯着前方的路，忍不住又冷笑了一声。

    “是啊。落到你们手里，谁能没体验过呢？”

    “我只被灌了一次，那个晚上的记忆就成了噩梦伴随了这么多年。可惜你那时不在，错过了我被皮带还是鞭子抽得满地打滚，被这药折磨得小便失禁，痛哭流涕的模样。就那一晚的滋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但是……”

    他靠着座椅，眼眶渐渐发红，声音也跟着染上了恨意：“你知道我母亲被穆景福灌过这个药多少次吗？”

    “这些年来，我每回想一次，每做一次噩梦，对你的恨意，对你们姓穆的一家人的恨意就会多一分。”

    “穆厉辰，我不知道你现在在算计着什么，但你既然选择现在要跪在我脚下，我就不会放过你。哪怕你后面有什么阴谋诡计要翻身，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死都要拉着你们穆家三个人下地狱。”

    这是曲梵宇第一次在穆厉辰面前暴露自己真实的恨意和对当年事件的情绪。

    兴许是被触及到那段痛苦如梦魇般的记忆，曲梵宇的声音控制不止地发着颤，一字一句都透露着浓稠的恨和愤怒的情绪。

    说到最后，他侧过脸看向后座的男人。

    穆厉辰并没有对上他的视线。

    药物的痛苦几乎吞噬了他。他垂着头，左手已经克制不住地捂住了腹部麻痒的鞭伤，指腹用力，抠进了那未愈的伤口里。

    曲梵宇冷漠地注视着他弯着脊背痛苦颤栗的模样。心里说不上畅快，也没有半点舒心，更多的是越发浓烈的黑暗情绪。

    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转回脸去，重新稳定情绪。

    “既然小时候没尝过，现在就好好受着吧。”

    曲梵宇冷冷地开口：“我们回去再谈。”

    车子再次启动，车厢内只剩下穆厉辰一声接着一声越发沉重痛苦的喘息。

    他阖上眼，眉宇紧蹙，冷汗从额间一滴接着一滴顺着脸颊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