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天平上的真相(上) (第2/2页)

「还有一个选择，」卡达最终说，「交给国际组织、人权团T、联合国相关机构。让它成为国际事件，超出斯特林家族在涅瓦萨的影响范围。」

    「那需要时间，」乌迪尔说，「而且国际组织行动缓慢。斯特林家族可以在那之前消除证据，消除证人。」

    奈瑞莎站起来，在狭小的仓库里踱步。「我们不能只考虑风险，还要考虑责任。雨果把这些交给我，是因为他信任记录者会做正确的事。正确的事不是藏起来，也不是莽撞地公开。是有策略地揭露，确保真相不会再次被埋葬。」

    她停下，看向卡达。「我需要你的帮助，不仅是保护我，也是帮助我决定每一步。你有行动的经验，有评估风险的能力。」

    「我需要乌迪尔的技术，确保信息流通，确保我们的安全。」

    「我需要知道，你们是否愿意继续。」她看着他们两个，虽然只能看到卡达，但知道乌迪尔也在听。「这b我们最初想的更危险。斯特林家族现在知道我们有证据，他们不会停止直到拿到它或消灭我们。」

    通讯设备里传来乌迪尔的轻笑声：「我已经被盯上了。我的公寓今天早上被搜查了，幸好我提前转移了设备。反正我也没什麽可失去的，除了我的猫，邻居现在在照顾牠。」

    「我习惯危险，」卡达简单地说，「而且这是正确的事。」

    奈瑞莎感到眼眶发热。她不是一个人。他们是一个团队，各有技能，各有理由，但共同承担这个选择。

    「那麽我们开始，」她说，声音坚定，「但首先，我们需要安全的地方工作。这里不行，太临时了。」

    「我有地点，」卡达说，「但需要小心移动。斯特林家族现在会在城里到处搜查。」

    他们制定计画：乌迪尔会建立安全的通讯网路和发布平台；卡达会准备安全的工作地点；奈瑞莎开始筛选和整理证据，准备第一轮发布。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仓库时，奈瑞莎的手机震动了——不是通讯设备，是她的私人手机，她以为已经关机了。

    萤幕上显示一个未知号码。她看向卡达，後者点头示意接听，但开启免提和录音。

    「奈瑞莎·科尔温。」伊芙琳·斯特林的声音传来，冷静如常，但有一丝奈瑞莎从未听过的紧绷，「我希望你安然无恙。」

    「斯特林nV士，」奈瑞莎说，尽量保持声音平稳。

    「我想我们不必伪装了。」伊芙琳说，「我知道你拿到了雨果留下的文件。我知道你和你的同伴们在哪个区域，虽然还不是确切位置，但很快就会知道。」

    奈瑞莎看向卡达，他摇头示意不要透露任何信息。

    「我不确定你在说什麽，」奈瑞莎说。

    「那就让我说得更清楚，」伊芙琳的声音变得尖锐了些，「你拥有的那些文件，是未经授权且高度误导X的材料。它们来自一个JiNg神状态不稳定、有暴力倾向的艺术家，他对自己的赞助人心怀怨恨。」

    「如果它们是误导X的，那你为什麽担心？」奈瑞莎反问。

    沉默了几秒。然後伊芙琳说：「因为即使是谎言，重复足够多次也会被当作真相。而斯特林家族百年的声誉，不应该被一个疯子的幻想所损害。」

    「雨果不是疯子，」奈瑞莎说，「他是你的实验对象。而我有实验记录。」

    更长的沉默。当伊芙琳再次开口时，声音里的伪装完全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现实主义：

    「让我们谈交易吧，奈瑞莎。你和你的人交还所有文件，永远离开涅瓦萨。斯特林家族会提供：一、足够你们三人舒适生活一生的资金，在任何你们选择的国家。二、法律豁免，对於你们过去任何非法的活动。三、保证你们和你们所Ai之人的安全。」

    「如果我们拒绝呢？」

    「那麽你们将面临：一、全面的法律诉讼，指控你们窃取商业机密、诽谤、网路犯罪。二、警方对你们与多起谋杀案的关联调查——雨果的谋杀案，你知道的。三、你们所Ai的人将遭遇不幸的意外。你的阿姨，乌迪尔的年迈父母，卡达的任何他可能在乎的人。」

    奈瑞莎感到血Ye变冷。「这是威胁。」

    「这是现实，」伊芙琳说，「你手握炸弹，奈瑞莎。但炸弹爆炸时，会杀Si握着它的人，而不一定是目标。」

    「如果文件已经备份了呢？如果我们Si了，它们会自动公开呢？」

    「我们会处理那些可能X，」伊芙琳说，声音里有绝对的确信，「斯特林家族处理过更复杂的情况。但为什麽要走到那一步呢？你可以有钱，有安全，有自由。你可以继续你的学术工作，在任何其他地方。这是合理的交易。」

    奈瑞莎看着卡达。他的表情坚y如石，红sE眼睛里有杀意——但那是受控的、冷静的杀意。他微微摇头。

    「我需要时间考虑，」奈瑞莎说。

    「你有二十四小时，」伊芙琳说，「明天此时，我会再联系。如果你同意，我们安排交接。如果你不同意……那麽後果自负。」

    通话结束。

    第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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