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号员工 (第1/2页)

    迈进东喜旺，灯光依旧闪人眼球，钱西缨却不在，林淇沂随手推动转椅，椅背缓缓正过来，上贴一张白纸，龙飞凤舞几个大字写到——

    “有事离开，五分钟后回！”

    他扁扁嘴，撩一撩那张白纸，而后在一旁坐下，百无聊赖开始等待。

    忽地一阵香风拂过鼻尖，来人未露面而银铃般笑声先至。

    “钱西缨，人哪儿去了？”进来的是一位二十余岁的姑娘，甩着大波浪踩着小高跟，妆容精致，衣着靓丽。

    林淇沂礼貌地站起来回复她：“他有事离开了，说几分钟后回。”

    姑娘皱皱鼻子，轻骂一声：“磨磨蹭蹭，磨磨唧唧！”挪步到沙发上坐下，抚平自己并无褶皱的裙摆，目光无意落在林淇沂身上，定住了。

    刚进来她还没仔细瞧，这么打眼望过去，面前的少年模样生得颇标志，莹白小脸上双目如水中星，潺潺流动熠熠闪烁，看一次便觉夏日转凉了。

    她生出兴趣，身子不由地贴近了些，亲切地问道：“弟弟，你是新来的前台吗？”

    林淇沂被她快粘到自己脸上的赤裸裸目光看得不自在，悄没声往旁边挪挪屁股，回答：“不……”

    他尴尬时习惯咬住下嘴唇，贝齿微露的惹怜模样让姑娘心旌摇荡，没听见林淇沂否认的话，只自顾自激动地说：“好个钱西缨，这么好的弟弟不介绍给我！”

    说着还拉起林淇沂的手，有一下没一下轻抚着。

    林淇沂面色涨红，慌不择路地弹开，大声喊道：“你干嘛？！”

    “弟弟……”

    “秦小姐！”钱西缨这才从内间踱步而出，走过来一巴掌拍掉秦曼曼的“咸猪手”，“这是做什么呢，再sao扰我的客人，我可就要报警了。”

    巴掌虽不重，秦曼曼却立刻炸起来：“你还好意思问？我让你们东喜旺给我找对象，找来的都是什么牛鬼蛇神？上上周的斗鸡眼，上周的一脸麻子，这周这个一上来就要我给他生儿子！”

    钱西缨淡定地回应：“斗鸡眼是银行行长的儿子，麻子脸是法院副院长，人家都是青年才俊，也是你爸告诉我的要求。不过生儿子的是谁？”他作疑惑状，“这不对啊，我回头得敲打敲打婚恋事业部，不给我们秦小姐找个能怀孕的男人出来怎么行？”

    秦曼曼狠冇他一眼：“才和俊一个也不能少，你得给我找个你们前台这样的！”

    林淇沂在一旁正听得张目结舌，忽然被点名，茫茫然对上钱西缨询问的眼神。

    里面的含义大概是：你怎么成我们前台了？

    林淇沂摇头用眼神回复：我可没这样说过。

    他听钱西缨继续插科打诨：“要他这样的还不容易吗？秦小姐你看看我，我的脸还不错，也勉强算有才……”

    秦曼曼嫌恶地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

    “喂喂喂，你这动作可就伤人了……”

    姑娘冷酷回道：“我不和穿老头汗衫的人谈恋爱。”

    “噗嗤！”林淇沂没忍住笑出来，遭来钱西缨一瞪眼。

    安抚好大小姐，叫来负责婚恋介绍的员工招待她，钱西缨才示意林淇沂过来，问他有什么事。

    林淇沂这才有机会说正事，将小欧的情况一一道出。

    “他还有机会恢复吗？”他急切地问。

    钱西缨好整以暇：“看来你终于相信我话里的严重性了？”他见林淇沂催促，才正色道：“斐尔城的规律是契约不渝，这可以解释为两层含义：一是日常的协议必须履行，否则会招致恶疾，譬如我和你，又譬如你和小欧；二则是在这里，于科学上毫无根据的交易也可以发生，容貌、躯体、金钱、地位，甚至是生命……”

    话语沉沉让人心也落落，林淇沂忍不住道：“这也太机械太……”

    “太粗暴了？”钱西缨仿佛预料到他想要说的，“这样的规则让强权者胜，低微者败，就像小欧可以被胁迫卖出房子，也会有人为此丧失生命。”

    “但正是这样，多少人挤破脑袋花尽心思，也想换来一个进斐尔城的机会。”

    他目光看向远处，说话时仿佛带着嘲弄与其他化不开的浓重情绪，林淇沂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好像，并不喜欢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