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陆蔓蔓的冲动 (第2/2页)

下子就能将她整个视野暗去。

    不远处，有一个颀长的人影从小区的铁门里走出，着一身的家居服，右手提着纸袋，往陆蔓蔓的方向走去，正是沈言之。

    大概是听见脚步声，陆蔓蔓猛地抬起来，转眸一看，是她熟悉的身影。

    她的面上扬起温和的弧度，眼角也如头顶的月亮一般，弯得好看又彷佛清澈见底。

    「喏。」沈言之走近她，递出右手的那纸袋，不再说话。

    袋里是陆蔓蔓的母亲要给她的。

    「谢谢。」她接过纸袋，低头往袋里摆弄，想看看这次她mama又给她带了什麽好吃的东西。

    「别看了，不是吃的。」站在她对面的人一声打断她，还没来得及看她垮下的脸，又接着继续道：「阿姨知道你重新回到舞台上，还得了冠军，你是没看到她的那副表情，乐得不行，袋子里是她给你带的礼服。」

    闻言，陆蔓蔓的动作显然是一愣，刚才还在摆弄着的手，眼前正僵在半空中不动。

    她感觉自己的耳边不由得响起一个声音，往脑海涌去，且往心里扎去——

    「mama的小可Ai啊，等你之後拿了奖，mama给你买漂亮的衣服上台穿给大家看，好不好呀？」

    是在她刚学习钢琴的时候，mama和她做的约定。

    而後来，也就没有後来了。

    陆蔓蔓觉得自己此时应该要鼻酸，并且落泪，可她并没有。

    唯有目光在昏暗路灯下黯了下去，声音彷佛淡进水里，应了一声：「嗯。」

    记忆的随之而来，许是光线太暗，也许是夜里的风吹着她，让她的脑子昏了又沉。

    「沈言之。」她唤了眼前的人一声。

    沈言之没有回应，只是幅度微小地抬眸，看向陆蔓蔓。

    陆蔓蔓没有抬头，但她知道沈言之正听着她的话。

    又一阵风拂过，很轻，却能拂得这少nV深处的心。

    「我们在一起吧？」

    风中，陆蔓蔓的唇一动，声音跟着出口，这回，她的声音随着风一起散了过去。

    轻飘飘地，落入沈言之的耳里。

    有一刹那，沈言之可以感觉到自己狠狠地惊在那里，连同垂落於身侧的手都跟着僵着。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却没有出来，像是咽在喉里一般。

    空气都随之凝滞住，只有风仍从远处飘飘然地拂着他们二人。

    时间久得好像过了整个世纪如此之久，久到陆蔓蔓想笑着和他说是玩笑之时，才听见沈言之的声音传来自己的耳边。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麽吗？」

    这是沈言之问出的话。

    是他在方才滞住的那段时间所拾回的声音、话语。

    话里刻着严肃、画着正经。

    语气之重，重到陆蔓蔓想装着不在乎，并且将其一笑置之，很显然的，她怎麽想都没有想过沈言之会是这样的反应。

    而当她还未将下策思考完全时，沈言之的质问又再次进攻而来：「想清楚了吗？」

    「我、我……」

    不管三七二十一，陆蔓蔓想着先开口模糊焦点就对了，却不想沈言之完全不给她反驳的空间，直道：「没想清楚，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禁不住他这样的问法，陆蔓蔓一下子被急住，声音都大上许多，忙道：「谁说我没想清楚了！」

    「不然呢？」沈言之马上反问。

    陆蔓蔓语塞，无话可说，只能睁着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和他乾瞪。

    「谁理你！我要走了！」突然，她对他大声喊出这句，接下来提着那袋礼服转身便走了。

    头也不回的那种。

    场面一下子就变得像是一部喜剧，让人Ga0不清五分钟前到底是谁和谁告白。

    只剩下沈言之独自一人站在原地，远望着那个娇小的背影离去。

    「傻子。」

    很简单的两个字，从他的嘴里缓缓吐出。

    因为声音太小，很难听清他话里的意思是否为不满、又或怨怼、又或怪嗔。

    而已经走远的那个人自然也听不到他的这句话。

    也并没有看见他目光当中的黯然。

    身影已经在转角处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垂眸，视线落到散着光的砖道上，很快失去焦距。

    光影的折S之下，能够看见他的x口大起大伏了一回，是他叹了一口气。

    缜密的脑里，他开始回忆五分钟前的一言一语、一来一回。

    蓦地，他的嘴角又扬起一抹弧度，带着一点自嘲。

    他在想，今天的回忆好像只会留在今天。

    倘若他做了不一样的回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