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称呼他为A_第八章双生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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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双生镜 (第1/2页)

    古籍店的铜铃在沈归推门时发出腐朽的声响。

    积灰的檀木架上,《镜灵札记》正无风自动,露出内页斑驳的血渍。

    【双生镜契】

    朱砂小楷在羊皮纸上蜿蜒如蛇:

    执念入镜时,需以心头血饲之。

    照片里五岁的沈归,正将割破的手指按在青铜镜上

    镜灵食存在如蚕食桑。

    最新一页粘着沈归的工作证,照片里的他只剩模糊轮廓。

    大圆满日,镜外身化青烟。

    尾页画着燃烧的人形,落款竟是熟悉的字迹——沈不归

    “找到了?”店主突然出现在背后,枯手指向扉页残照。

    照片里天台的栏杆上,赫然趴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孩童:一个在镜外哭,一个在镜里笑。

    沈归的领带夹突然炸裂,青铜碎片扎进掌心。

    鲜血滴在照片那滩陈年血渍上,竟诡异地开始倒流……

    A站在镜中世界,撕下颈侧朱砂痣,底下露出沈归幼时的齿痕。

    青铜镜的碎片在沈归掌心灼烧,鲜血渗入泛黄照片的瞬间,天台上的血迹突然开始逆流——

    五岁记忆重现。

    年幼的沈归跪在锈蚀的铁网边,手指被镜片割得鲜血淋漓。

    但照片角落的阴影里,还蹲着另一个“他”,正用染血的手指在镜面写下:

    【用我换你】

    “原来,是你自愿进去的?!”沈归的瞳孔剧烈收缩。

    古籍店的煤油灯突然全部熄灭。

    店主干枯的手指抓住他流血的手腕,声音变成A的声线:“现在明白了?”

    “当年是你哭着求我,替你承受福利院的虐待。”

    “现在——”

    店主的面具剥落,露出A的脸,颈侧朱砂痣正在溃烂:“该交换回来了。”

    现实吞噬加速

    沈归跌跌撞撞冲回公司,发现:

    工牌照片变成A的模样

    同事手机里与他的合照全部褪成空白

    公寓租赁合同乙方赫然写着沈不归

    浴室镜前,A的身影已经完全实体化。

    而镜中的“沈归”正在逐渐透明,喉结上的“归”字烙印开始剥落。

    “最后二十四小时。”A将青铜镜残片按进他心口,“要么你进镜中世界。”

    “要么…”犬牙刺破他颈动脉,”我们一起消失。”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青铜镜碎片散落一地,泛着幽绿的微光。

    沈归死死抱住A,指尖陷入他的后背,仿佛要透过血rou触碰到那具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

    “再爱我一次。”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泪水滚落,渗进A颈侧溃烂的朱砂痣里,那颗痣竟像被灼烧般泛起血沫。

    “就像当年…你对我伸出手…”

    A的瞳孔骤然紧缩。

    记忆如毒蛇撕咬神经:五岁天台的风里,小沈归哭着把青铜镜按在流血的心口,而镜中的“他”伸出手说【我来当你的盾牌】。

    A的犬齿轻轻磨蹭着沈归喉结上逐渐淡去的“归”字烙印。

    他低头舔去沈归脖颈上渗出的血珠,动作温柔得近乎悲悯,可瞳孔深处却翻涌着扭曲的占有欲。

    “如你所愿,我的半身。”

    衣衫被缓慢剥落,沈归的身体在月光下苍白如纸,仿佛正在变得透明。

    A的指尖抚过他的锁骨、胸口、腰腹,每一寸触碰都像在确认他的存在,又像在亲手抹去他的痕迹。

    沈归颤抖着,明明没有任何疼痛,可眼泪却止不住地涌出。

    他分不清此刻压在自己身上的是A,还是那个早已被镜灵吞噬的、真正的“沈归”。

    A的动作忽然停滞,指尖抚过他颜抖的睫毛,沾了满指潮湿。

    “你哭什么?”A的嗓音沙哑得厉害,颈侧朱砂痣渗出的血珠滚落在沈归心口。

    血液与那些陈年伤疤拼成完整的符咒,“…我弄疼你了?”

    镜子的碎片在地上震颜,映出无数个重叠的身影。

    沈归恍惚看见五岁的自己趴在镜面内侧,正用染血的手指在玻璃上写字:【快逃】。

    可他已经不想逃了。

    他仰头吻上A的唇,在交织的呼吸间尝到血和泪的咸涩。

    A的掌心贴上他的心脏,那里跳动得越来越缓慢,而与之相对的,A的心跳声却逐渐清晰。

    暴雨敲打着窗户,潮湿的月光在凌乱的床单上投下蛛网般的裂痕。

    沈归蜷缩在A的怀里,指尖抚过他心口那道与自己完全对称的伤疤。

    那是青铜镜碎片留下的印记,此刻正泛着诡异的青光。

    “你究竟是谁?”沈归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砸在A的锁骨上,“是镜妖…还是…”

    A突然抓住他发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

    两人指缝间渗出黏稠的血,那是心口伤痕裂开的证明。

    沈归忽然发现,A的脉搏正与自己完全同步,连最细微的颤动都分毫不差。

    “二十三年前天台上……”A的瞳孔在黑暗中泛起青铜色锈迹。

    “你许愿的瞬间,镜子里早就有东西在等着了。”

    床头那本《镜灵札记》哗啦啦翻动,停在一幅禁忌插图:

    左侧画着五岁沈归割破手指

    右侧镜中却伸出一只同样流血的小手

    中间用血写着:半魂入镜,永世成契。

    沈归突然剧烈头痛,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

    福利院深夜,镜中的“自己”替他挨下管教老师的皮带

    初中毕业礼,合照里他肩头搭着透明的手臂

    昨夜暴雨中,A的身体里闪过自己五岁的面容

    “镜妖需要宿主,灵魂渴求完整。”A的犬齿突然变长,刺破沈归颈侧那个褪色的“归”字烙印。

    “二十年的纠缠……”

    鲜血滴在两人紧扣的指缝间,竟化作青铜色的流沙。

    沈归在剧痛中看清。

    A颈侧的朱砂痣里,封存着当年那片染血的镜片。

    而自己心口的伤疤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烫共鸣。

    “现在明白了吗?”A舔去他眼角的血泪,“镜妖是你绝望时分出的恶念,我是你渴望被爱的执念……”

    窗外最后一块完整的镜子突然爆裂,无数碎片悬浮空中,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他们

    五岁天台两个孩童十指相扣

    十八岁宿舍里交叠的身影

    此刻床上逐渐融合的轮廓

    晨光穿透血雾时,公寓门牌悄然改变。

    原本的沈归被刮去,新钉上的铜牌写着:

    沈不归/镜契之主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凌乱的床单上切割出金色的线条。

    沈归支起身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A心口那道狰狞的伤疤。

    那里已经不再渗血,反而泛着青铜色的金属光泽。

    “所以我不会死?”沈归眯起眼睛,昨夜的血泪早已干涸,在脸颊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A突然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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