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 (第2/2页)

的最后面，看着轰乡仿佛坐在了豌豆树上，赤裸的大腿哪个角度都看不清中间的位置。

    轰乡轻轻扫过小狗的脸，笑得随意，他微微分开了两条腿，一只手搭在了略微大的衬衫的下摆，小小地提起了一点，“想看？”

    小狗疯狂地点头，跑着就要向轰乡那里奔去，他感到虚浮且用力地跑动，却没有离轰乡更近。

    轰乡的声音变得飘渺，“那你怎么还穿着衣服？”……

    随着刺耳的铃声唤醒门窗外的声音，小狗随之从梦境里苏醒，只听见数学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传来，“柴晓，在黑板上把PPT上的题目的答案写下来。想上厕所的同学快去，今天不下课了。”

    幸好校服买了最大号的外套，小狗默默起身，随意抓了一把头发，慢悠悠地从座位上起身，走上了讲台。

    他在黑板下方的槽里随意抓起了一根粉笔头，又转头看了一眼题目。好几秒后才懒洋洋地写下第一个解字。解字之后几乎是没有停顿地写完了全程。他放下粉笔，刻意绕了一圈从另外一边走下讲台。

    数学老师看了好半天才认出黑板上的字迹，恨铁不成钢，“你这个过程未免也太精简了吧。”

    下面坐着的学生也凑近了黑板，怨声连天，“老师，蓝色看不清啊。”带头起哄的同学被老师瞪了一眼，“看不清就好好听讲，不要在下面做小动作。我在上面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我只没时间说而已……”

    小狗路过轰乡的时候轻轻扯了一把他的袖子，这才慢慢回到了座位上。

    轰乡这几天都刻意没有去想周六发生的事，被小狗拉住衣袖的时候却有些恍然。

    原来已经是周一了啊。

    轰乡垂下眼眸。

    等到家门也被重重地关上，轰乡心里的烦躁突然就消失了，转而变为惶恐不安。隔着房门可以听到楼梯间那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轻，直至彻底听不见。在害怕什么呢？轰乡说不清，他沉默地穿上了干净的内裤和新裤子。伴着洗衣机的轰鸣声，他坐到了书桌前。

    等合上最后一门作业的时候已经天色大黑，家里寂静无声，唯有一盏台灯发出微光。书桌上反扣的手机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

    洗衣机早就完成了工作，捧着甩干的衣物走向阳台的这段路程漆黑一片。轰乡把阳台的灯打开，阳台上热热闹闹地挂着各类的棉衣长裤，撒下的沉重的阴影将地砖的颜色都隐去大半。衣架在晾衣杆上相碰发出脆响，直至所有的灯光都被关闭。

    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睡意才勉为其难地从房顶墙皮开裂的缝隙里降临，他把握在手里的手机打开，最后按下了确定了删除好友的红色按键。

    电话和邮件都在稍后被接收到了，他没有接起或打开。电话是直接拉黑了，邮件也一键投入了回收站，让后续石沉大海。

    做完这些，轰乡才感受到胃里隐隐作痛，他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直至第一声鸟叫后才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中午补课结束，轰乡在门口见到了自家白色轿车。他的爸爸正坐在驾驶座上，窗户慢慢下降，轰乡爸爸伸出头和他问好。

    “今天老师讲的都听懂了吧。”上车的时候，他的mama坐在驾驶座上扭头看他，手里还握着银色的保温杯，看着他他系好安全带才伸手把保温杯递给他。

    轰乡点头，有些无力地拧开保温杯的盖子，把热水倒进杯盖才闻出是红糖姜茶，氤氲的热气将脸庞打湿，棕黑色的水面反射出他疲惫的脸上尽是颓唐。他沉默地将热水一饮而尽，被放置至温热的糖水带着生姜的辛辣将他从食道包裹，很温暖也很辣，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糖多得有些发苦，嗓子很痛。

    轰乡爸爸制止了还想要问的mama，语气温和，“晚上不要写得太晚了，对身体不好。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的。我们等下去你外婆家，你先车上睡一觉吧。”

    轰乡点点头，侧过头闭上了眼睛。车开得很慢，树荫一段段遮挡着暖阳与春风。他没有办法将一切置之度外，因为阳光很刺眼，风声很闹人，眼泪从眼角偷偷滑下就被擦去了。轰乡最后把帽子带上了。

    到了姥姥家，轰乡的爸爸mama还没进门就被被姥姥狠狠训斥了一顿，乖巧地被躲去厨房洗菜。轰乡被姥姥强行拉去房间按在了床上休息。他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而在粗糙的大手抚摸过脸颊之后，窗外的树叶交错的音浪声中，昏暗的房间里隐隐透露着阳光与肥皂的味道，意识就像温暖的水流一样滑向未知。

    回程的路上，他终于打开了小狗发的那封邮件。

    “……轰乡，我觉得你身上长的那个是最漂亮的，简直是自然的鬼斧神工！……”

    轰乡把手机塞回了口袋，又把帽子戴上了，默默骂了一句，“神经。”

    就这样轻易地原谅他，太便宜他了。轰乡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角，另一只手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个解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