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幕、茶席前夕的幽谷来客 (第4/5页)

且隶属於王城……就是艾瑞亚斯。」

    她用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但更重要的是，b起情报本身，人更容易相信晨曦报这个名号。」

    她停顿了一下，回忆起过去的旅途，语气稍微带点怀念：「毕竟我以前住的地方，离王城……不，应该说是离"艾瑞亚斯"很远吧。」

    「对我来说，只要打着晨曦报这个名号，b我个人的话语更有说服力。」

    她的语气平静，却透露出一种自知的坦然。

    艾玛轻轻点头，似乎理解了莉莉安的选择，而露娜则是转过头，虽然嘴上不说，但明显对莉莉安的这番话有些认同。

    莉莉安才正要继续说：「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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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话语卡在喉咙。回忆的洪流在此刻汹涌袭来，将她拽回遥远的过去——一个曾经天真的小nV孩，坐在村庄的广场中央，听着一名男子讲述着关於克拉玛伊的故事。

    yAn光洒落在村庄的广场上，石砖铺就的地面有些老旧，却仍然是孩童最Ai聚集的地方。人们围坐在广场中央的树下，一位身穿棕sE长袍、戴着圆框眼镜的男子站在石阶上，手中握着一支笔，神情专注而深邃。

    这名男子手腕灵活地舞动着笔，笔尖落下时，虚空中竟浮现出一幅又一幅奇妙的画面，仿佛笔墨能够直接在空气中描绘影像。在小小的莉莉安眼中，这是一种如同魔法般的能力。

    「克拉玛伊，是一位来自边境的神，祂在王城闯荡，历经千辛万苦才终於在王城内获得一席之地……」男子用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嗓音讲述着。

    年幼的莉莉安坐在人群之中，目不转睛地望着那飘浮於空中的影像。影像中的克拉玛伊在雄伟的g0ng殿内受到朝拜，祂的信仰似乎正在逐渐壮大，祂在艾瑞亚斯内拥有了自己的神殿，甚至被部分贵族接受。

    这个故事对当时的莉莉安来说，既是神话，也是梦想。

    这名说书的男子，每隔两到三个月，便会来到这里传颂克拉玛伊的信仰，而莉莉安则是他的忠实听众，每次都坐在最前排，双眼发亮地听着他的每一个字，彷佛那些故事里的奇蹟，能够成为她小小世界的一部分。

    然而，这名男子忽然有一天不再出现了。

    一年了，没有来。

    两年了，仍然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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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又四个月後——他回来了。

    这一次，男子不再站在广场上，也没有传教。

    他落魄地坐在村口的石阶上，披着一件破旧的斗篷，双眼中满是哀愁，身形消瘦，像是历经风霜，宛如一位被时间吞噬的旅人。

    没有人理会他。

    曾经听他说书的人们，如今只是冷漠地经过，不再多看他一眼。

    但长大了些的莉莉安，却仍然记得他。

    她偷偷带着一篮面包和水果来到男子的身旁，把食物递给他：「您还好吗？」

    男子原本只是盯着远方发呆，直到她的声音响起，他才缓缓转头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手，接过面包，咬了一口——

    但他咽不下去。

    莉莉安这才发现，他的嘴唇乾裂，手指纤细苍白，指节处还有许多尚未癒合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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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受伤了？」莉莉安轻声问。

    男子放下食物，语气低沉：「我曾是晨曦报的情报商……」

    「克拉玛伊，原本是一位来自边境、历经千辛万苦才进驻王城的神。」他语气微弱，彷佛是嘲讽自己，「我嗅到了克拉玛伊出生苦命的身世，以为祂能够分得艾瑞亚斯的利益，甚至能从中牟取金钱……」

    「但不料——」

    男子低笑了一声，声音苦涩：「我押错了盘。」

    「克拉玛伊最终在批斗下被逐出王城，甚至他们要除掉克拉玛伊的信徒。」

    莉莉安当时年纪还小，听不懂这些复杂的神只权力斗争，但她能从男子的神情中察觉到——这是一场毁灭X的失败。

    「你是克拉玛伊的信徒吗？」男子忽然问。

    莉莉安摇摇头：「我只是喜欢听您的故事，叔叔你一定是祂的信徒对吧?」

    男子愣了一下，然後自嘲地笑了：「信徒吗?呵……我不过是一个赌徒罢了，却还有个可Ai的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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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m0了m0莉莉安的头，语气轻轻的，像是对一个晚辈的温柔叮嘱：「看来……我也可以充当个神了。」

    「你的父母呢？」男子问。

    莉莉安抬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老实地回答：「我没有父母，从小就跟着村长婆婆生活。」

    男子沉思了一下，然後轻轻点头，似乎已经做出了什麽决定。

    「这里很快会被攻陷……我能做的已经不多了。」男子低声说，然後从怀中掏出一枚异常JiNg致的金币，轻轻放入莉莉安的掌心。

    「握住它，不要放开。」男子说。

    莉莉安刚接过金币，还没来得及开口，视线忽然模糊起来——

    下一秒，她的身T被传送到了一个什麽都没有的奇异空间。

    在这片奇异的空间里，莉莉安无法看到外界，但却能清楚地听见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