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遮不住》 (第2/2页)

了一会儿他同桌。

    “行，烦我……”

    回味了一番后，秦悠倦倦地接受了罗浩辰的揣测，转回了电脑屏幕前。他暗自决定下次不再买一块钱一包的干脆面，这玩意太噎人了，刚噎完了喉咙，又堵住了他的胸口，竟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他也不想自己会这么矫情，但他就是忍不住。

    秦悠发了个短信给秦衿：【你是不是觉得我打扰到你和宋馨交往了？”】

    发完短信，秦悠立刻切暗屏幕，投入新的一轮厮杀。

    过了一会儿，屏幕亮起，秦悠瞄了一眼屏幕，鼠标动作就停了。

    秦衿发来了很简单的一个字：【是】。

    在两天没有回复秦悠任何短信后，秦衿唯独回复了这一句。

    “哎你死了！”罗浩辰见到秦悠在塔下一动不动被围剿，一波回城等复活，忍不住在旁边忍不住提醒，比当事人还要激动。

    秦悠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

    “不玩儿了。”游戏还没结束，他直接退出了账号。

    罗浩辰把草拟好的复活后走位和推塔路线咽回了肚子里，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个小垃圾，忍不住骂了一句：“秦悠，你可真JB坑货啊。”

    罗浩辰抄完作业，叼了根烟就登录账号，全然不想再管旁边对着已经黑屏的电脑发呆的秦悠。

    过了好一会儿，秦悠才幽幽地开口：“算了，也许初恋都这样。”

    罗浩辰捻烟的手势顿了一下，云淡风轻地问道：“你倒是说说初恋是什么样的？”

    秦悠若有所思片刻，一派少年老成：“是控制不住吧。”

    “秦悠……”罗浩辰靠在椅背上，眼睛微眯，“看不出来你挺懂的啊。”

    “我懂什么，我又没谈恋爱——”秦悠话没说完，忽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得，把椅子拽到罗浩辰边上。

    “说！那天吃烧烤就想问你来着，是不是谈恋爱了！”

    罗浩辰闻言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坦白道：“烟花晚会那天……我不小心亲了她一下。”语速很快，秒如光速，像是积压了好久后的一吐为快。

    秦悠张着嘴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他的意识还处于万分震惊，脑海里却还在闪回着秦衿的那个【是】字，那个字像是一根钢钉，一点点地往他胸口里砸。

    “你们，你们在一起了？”秦悠过了好久之后才会问这句没有什么意义的话。

    他好像不是在向罗浩辰发问，而是再向未来的秦衿和宋馨发问。

    他不能这样，他要表现出欣然且充满祝福。

    于是秦悠努力地笑了笑。

    果然，得到了好兄弟积极的反馈后，罗浩辰眉宇舒展，眼神都充满了被认可的兴奋。

    接下来的好一段时间，罗浩辰都在给秦悠讲那天晚上的细节，说林川公园里的人太多，灯光也暗，顾乐乐被被人撞了好几下，于是罗浩辰拽住了她的手。他还说那天烟花很美，他不知怎么的就在倒计时的时候亲了顾乐乐一下。

    秦悠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听罗浩辰说话比听物理老师上课听得还要敷衍，他浑浑噩噩地听着，嗯嗯啊啊地回应着，浑然不知自己说了什么。

    但罗浩辰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将自己初恋的兴奋倾倒而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罗浩辰起身说要出去找点东西吃，问秦悠去不去。

    秦悠摇头，说要再厮杀一盘。

    他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脑屏幕，在确定罗浩辰走远之后，才颓然地松开鼠标，看着屏幕里的英雄很快死亡回城。

    电脑屏幕下面堆满了小卡片和传单。秦悠愣然地缓缓抽出那里面的青少年绘画征集大赛的宣传单，主题是气候，类型随意。

    他抓着宣传单出了网吧。

    两天后他将自己用快干油画好的油画拍照发到了征集的网站上，取名为《遮不住》。

    主题描述的是雨天，整块画布被撑开的伞面内侧铺满，灰色的伞面好似愁云惨淡的雨天。纤细的伞骨紧紧地撑开伞布，雨水却依旧渗进了伞内。握着伞柄的手臂很用力，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处，小臂上的脉络和绷紧的肌rou隐约可见，很努力地撑着伞，像是在替某人遮雨。

    伞外是瓢泼大雨，伞内依旧涓流不止，就好似少年们化不开的心绪，无从说起，却唯有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