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哈/拉哈】Anthrochrysalis(虫族AU)_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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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第2/3页)

坐直了身体,语气却平静地宛如无风海面。

    “哦?”宙斯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回答,“对这次这个……这么有信心?”

    她弯了弯眉眼,那张斩获无数虫族喜爱的脸上,露出与刚刚表演时如出一辙的、闪闪发亮的坚定,“不是对这次的有信心,而是因为我相信祂会降临的。如果又失败了,”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神性的怜爱,“那也一定是祂在天上看了看,觉得这个世界……还不够好,祂便不愿来了……”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某个遥远而温暖的存在上:“身为‘mama’,不就应该竭尽全力,为即将诞生的孩子,打造一个能够获得幸福的、充满希望的世界吗?”

    mama,母亲,这个被尘封于禁忌典籍、早已消失在虫族日常词汇中的古老称谓,此刻被她如此自然地道出,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温柔力量,在寂静的室内无声回荡。

    “真不错。”宙斯耸耸肩,作为曾被哈迪斯当面讥讽过“管生不管养”的帝国头号花心大萝卜,伟大的虫皇陛下确实不太能共情阿芙洛狄忒的执念,“看到你这么有活力我就放心了。毕竟失败那么多次,我还真有些担心你会消极怠工呢。”

    “还有,”他顿了顿,随即再次端起酒杯,隔着奢华的内饰,遥遥轻点了下阿芙洛狄忒,“这次的演唱会,效果确实很好。恭喜,也辛苦了。”

    宙斯的声音里,难得褪去了几分惯常的敷衍。

    阿芙洛狄忒倒不适应起来,“……说这个做什么,你这家伙,”她眨眨眼,“突然这个样子,你哥那儿真的没事吗?”

    “果然比起我,你更关心他呢~”宙斯佯作心碎状,下一秒又正经起来,“放心吧,就是不识好歹的蛀虫有点多罢了,喔,可能还有一两个……”

    “当年逃出去的杂碎?”

    哈迪斯不曾察觉,当他简短交代几句便出门寻找伪装伤口的机会后,藏匿于房间的军雌,几乎是立刻将整张脸深埋进柔软的被褥间。

    那动作带着近乎贪婪的虔诚,又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痴迷。他深深地、用力地吸嗅着,仿佛要将那残留的气息刻入肺腑。

    阁下的气味……充盈着阁下气息的绝对私密之所……每一夜都与阁下肌肤相亲的织物……

    那并非雄虫信息素对雌虫而言,天性便清晰可辨的芬芳。拉达曼迪斯捕捉的,是“哈迪斯”本身——经年累月浸染在贴身器物上,一种独属于他的、极为浅淡却无比深刻的体息。

    事实上,即便被撞破这堪称变态的行径,对方那冷淡眉眼中可能掠过的嫌恶,恐怕也只会让这位第三军团长于战栗的同时暗自品出一种扭曲的快感。

    因此,当哈迪斯返回,要求这位平日里一脸凶悍的第三军团长为那具金尊玉贵的躯体上药时,对拉达曼迪斯而言,这无异于一场酷刑。指尖每一次将要触碰到那冷白肌肤的瞬间,都像有电流窜过脊椎。

    更何况,他们之间刚刚突破rou体的壁垒……这简直是地狱难度的忍耐力试炼。

    哈迪斯始终沉默着。

    拉达曼迪斯并非没有尝试,他借着涂抹药膏的动作,目光悄悄掠过心上虫的侧脸,试图从那沉静如水的表情下,窥探一丝涟漪。他心中有太多亟待解答的疑问在翻腾,却一个字也不敢吐露。其中最为灼心、盘踞在思绪顶端的,只有一个:他们之后,会是什么关系?

    冰凉的凝胶在他掌心揉化,被他小心翼翼地覆上那劲瘦有力的腰线。肌肤微凉的触感隔着胶体传来,距离近得足以让那缕冷冽清浅的暗香再次缠绕上他的感官,几乎令虫眩晕。就在这时,他猝不及防地听到哈迪斯唤道:

    “拉达曼迪斯。”

    雄虫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踌躇:“你……有什么想问的?”

    归途中,哈迪斯梳理了下纷乱的思绪。需要解释的事情堆积如山,而他向来不善言辞。最终,他决定将开启谜题的主动权交予他的下属。

    无论如何,这孩子出身并非普通平民——尽管他那个弟弟一直没有出面认下的意思,而他接到虫后也刻意隐瞒了血缘伦理关系——情急之中又已喂哺了自己这具“半成品”的鲜血,被影响到何种程度还需回去后做个全面检测,但确实不能当作一般雌虫看待了。

    他必须,无论情愿与否,触及种族更深层、更晦暗的秘密了。

    拉达曼迪斯哪里知晓他的阁下心中翻涌着如此复杂的思量。纯粹的战斗型军雌思维在捕捉到“提问许可”的瞬间,第一反应如野火燎原:现在!立刻!马上!向阁下索要一个名分!

    “咳!咳咳咳……”这念头过于大胆直白,第三军团长喉头一紧,竟被自己的呼吸呛得狼狈不堪。

    在阁下面前如此失态……羞耻感几乎将他淹没,他下意识地想将guntang的脸颊埋下去——最好是埋进那距离鼻尖不过寸许、线条诱人的腰窝里。可惜下一秒,一只微凉的手稳稳托住了他的下颌。

    “拉达曼迪斯卿?”哈迪斯垂眸看他,神情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对他汹涌的觊觎一无所觉。这无辜的姿态只让拉达曼迪斯心尖的痒意更甚。

    “不必有所顾虑。”雄虫的指腹无意识地、带着一种探究般的意味,轻轻摩挲过军雌棱角分明的脸颊轮廓。那触感细微却清晰,带着安抚的意图,却更像无声的撩拨。

    “……阁下,”拉达曼迪斯猛地握住那只作乱的手,用尽全身的意志力才将“阁下真的不是在色诱我吗”的疯狂念头压下去。他几乎是弹射般地挺直了腰背,瞬间恢复了向上级汇报的刻板姿态,只是耳根的红潮尚未褪尽,“属下……确有许多不明之处。”

    那双沉静的碧色眼眸注视着他,等待下文。

    军雌坚毅的面庞上写满了浓重的困惑。回想起带队遭遇的伏击,他眼中不自觉地闪过冰冷的厌憎,显然已将对方判定为叛乱分子。

    “外面那些……这个基地里的,都是什么虫?”他沉声问道。

    一开场便是如此核心的话题。哈迪斯饱经折腾的身体也支撑不住长时间的站立,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们并非虫族,拉达曼迪斯。”

    “那难道是……伪装成虫形的异种?”军雌的眉头拧得更紧。

    哈迪斯轻轻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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