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404号房：病人已消失 (第1/1页)

    刺鼻的消毒水味，先回来。

    不是光、不是风、不是爆炸。

    是那种——

    JiNg神科才会有的、乾净到令人不安的味道。

    若澄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是白sE的。

    没有裂缝、没有异界、没有天空。

    是医院。

    她的手腕被固定在床边，

    皮革束带勒得很紧，

    只要稍微一动，就会传来冰冷的摩擦声。

    「……以安？」

    她下意识开口。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没有回应。

    只有——

    监视器运转的低鸣声。

    她急促地喘气，x口剧烈起伏，

    视线慢慢聚焦。

    墙上有一块小小的金属牌。

    黑字，没有装饰。

    404

    她的呼x1停了一拍。

    不对。

    不该是这样。

    她明明在车上。

    明明抱着以安。

    明明——

    「以安！！」

    她猛地想坐起来，

    却被束带狠狠拉回床上。

    「病人请冷静。」

    一道nV声从右侧传来。

    若澄转头。

    一名穿着白袍的nV人站在床边，

    年纪不大，

    x前挂着实习医师证件。

    ——林妍。

    她低头看着平板，语气刻意保持平稳：

    「你刚刚又喊了同一个名字。」

    若澄的心脏狂跳：

    「以安呢？

    我弟弟在哪？！」

    林妍的手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

    但那一秒的迟疑，

    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冷了。

    她抬起头，看着若澄，语气变得很轻：

    「沈小姐……

    你没有弟弟在这里。」

    若澄瞳孔猛缩：

    「你在说什麽？」

    她声音开始发抖：

    「他一直跟我在一起。

    他刚刚还在——」

    「不。」

    林妍打断她，

    语气不再只是医疗式的冷静，

    而是一种刻意压低的确定。

    她把平板转过来。

    上面是一份病历。

    姓名：沈若澄

    年龄：26

    入院原因：急X解离X幻觉、创伤後JiNg神崩溃

    关联事件：亲属Si亡

    若澄的脑袋「嗡」的一声。

    「这不可能……」

    林妍滑动纪录。

    下一行出现在萤幕上。

    关联亲属：沈以安

    状态：Si亡五年前

    病房瞬间安静。

    不是普通的安静。

    是那种——

    所有声音都被cH0U走的安静。

    若澄的耳朵开始鸣响。

    「……你骗我。」

    她的声音低得不像在说话。

    林妍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按下墙边的按钮。

    「滴。」

    病房另一侧的灯亮了。

    墙面像玻璃一样变得透明。

    外面——

    是观察室。

    里面坐着三个人。

    一名资深医师。

    一名穿西装的男子。

    还有一个，背对着她，正在做纪录。

    那名资深医师拿起麦克风，声音透过喇叭传进来：

    「沈若澄。」

    她颤了一下。

    「这里是安和JiNg神医疗中心。」

    「你现在所在的位置，是404号病房。」

    他停顿了一秒。

    「也是我们院内，

    唯一一间会回收病人的病房。」

    若澄的喉咙发不出声。

    「你刚才经历的内容，

    我们称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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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翻了一页资料。

    「第56次幻层构筑。」

    林妍低声补了一句，像在对自己说：

    「……又破了一次纪录。」

    若澄的视线开始模糊。

    她想起那些追逐。

    那些世界。

    那些她拼命想保护的人。

    「那……以安呢……」

    她几乎是在乞求。

    1

    「如果他Si了……

    那我刚刚抱着的……是谁……？」

    观察室里，没有人立刻回答。

    最後，是那个一直背对着她做纪录的人，慢慢转过身。

    那是一名中年男人。

    他看着若澄，语气平静到残忍：

    「是你的大脑，

    为了不承认失去，

    替你创造出来的。」

    「一个不存在的人。」

    1

    若澄的世界，整个塌了。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眼泪，不停地掉。

    监视器的红点，一闪一闪。

    林妍站在床边，看着她，低声说了一句：

    「沈小姐……

    你知道吗？」

    「404号房里的病人，

    不是消失。」

    她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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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再也回不去相信现实的那一边。」

    若澄闭上眼。

    脑海深处，

    那个她最熟悉的声音，

    最後一次浮现——

    「姐……

    不要再找我了……」

    然後，

    连那个声音，也开始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