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第1/1页)

    小洋房的厅灯熄掉後，只留卧室的一盏小台灯，光晕柔和，落在半边墙上。窗帘拉严，外头的虫鸣被隔开，夜sE像被推到很远。

    沈知画洗完澡，头发只擦到半乾，披散在肩头。她坐在床沿，把笔记本翻了一页又阖上，手指在封面上轻敲。

    门轴声响起。顾庭深换了家居T恤走进来，灰sE布料衬得肩线更宽，整个人b白天淡了几分锐利。他看她一眼：「还不睡？」

    「等你。」她语气轻，像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嗯」了一声，把床头灯调暗，坐到她身侧。见她发尾还Sh，伸手顺过去，语气自然：「会凉。」

    「等等就乾了。」她低声答。

    他没再说，转身去拿毛巾，替她把发丝一缕一缕擦乾。她原本想推开，却还是安静坐着。毛巾的温度经过他指尖，带着一种不张扬的亲近。台灯光落在他眉眼，专注得不像白天那样冷。

    擦到最後，他把毛巾搭回架上，目光停在她侧脸。沈知画抬眼，呼x1微停。

    「看什麽？」她问。

    「记。」他答，语气不快不慢，「你刚才抬眼的角度。」

    她失笑，伸手去推他肩膀，却被他顺势扣住手。力道不重，却稳。

    「松手。」她瞪了他一眼，眼尾却红得快笑出来。

    「不。」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点夜sE压下来的温度。

    她没再挣，只把手放松，任由掌心被他收住。

    ——

    ShAnG後，两人并肩躺下，中间只留下一点空隙。沈知画翻身背对着他，呼x1慢慢稳下来。过了一会儿，身後传来动静——他伸手替她拉好被角。

    「别踢被子。」他的声音压得很轻。

    「你管得太多。」她带着睡意笑。

    他没回，只在隔着被子的距离里，掌心轻轻落下，像在确认她真的在。

    ——

    半夜，她口渴，翻身要下床。刚撑起身，他立刻醒来，声音还带着睡意：「怎麽了？」

    「想喝水。」她小声说。

    他坐起来，长臂一伸先把床头的杯子递过去。她接过来抿了一口，才发现里头的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你什麽时候放的？」她惊讶。

    「睡前。」他靠在床头，声音哑得更低，「怕你半夜醒。」

    她看着他，心口像被什麽紧紧按了一下，热得发烫。

    ——

    快天亮时，她迷迷糊糊翻身，整个人往他怀里靠。顾庭深本能地伸手接住，把她揽进臂弯。她呼x1均匀，睡得安稳，唇角却微微上翘，像在梦里笑。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额前的发落下来，他没动，只轻轻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浅得像羽毛。

    ——

    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沈知画先醒，发现自己还在他怀里。顾庭深睡得不如平常那麽警醒，眉眼放松。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替他拨开额前散落的发。指尖刚碰到，他便睁开眼，声音带着睡意的低哑：「醒了？」

    「吵到你了？」她笑。

    他没有回答，只把她往怀里再收紧一寸。清晨空气里只有呼x1交叠，近得像一场不需要言语的约定。

    她靠着他，心里清楚：外头还有风浪，但在这张床上，她有一个稳稳的、属於自己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