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我到底做错了什麽 (第1/1页)

    学校早上有晨会。

    林泽站在人群里，周围是同班同学在打闹、聊天的声音。

    他不说话，也没人主动找他。

    有人从他身边走过，低声说了一句：「就是那个，看心理师的。」

    然後笑了一下。

    那笑声不大，却刚好钻进他耳朵里。

    他装作没听见，眼睛看着地板。

    C场上的灰尘被风吹起，飘到他鞋面上。

    他蹭了蹭，又沾上去。

    中午吃饭时，他坐在角落。

    原本一起吃饭的几个人这周都没找他。

    阿明也变得怪怪的。

    他问：「你最近怎麽都不一起？」

    阿明低着头，说：「喔，最近报告b较忙啦。先自己吃。」

    他笑了一下，「好啊。」

    心里却清楚，他被划出界线了。

    那天下课，班导突然把他叫出去。

    「林泽，你最近是不是跟同学相处不太好？」

    「还好。」

    「老师收到一些反应，说你脾气变得b较…不太稳定？」

    他皱起眉，「我没有啊。」

    「别激动，我只是提醒你，」老师的语气变得温柔，

    「如果有什麽困难要说出来，不要一直藏着。

    有时候你给人的感觉会让大家压力大。」

    他愣了几秒，想问：「是谁说的？」

    但老师已经转开话题：「去上课吧。」

    他走回教室时，後排几个人低头窃笑。

    他什麽都没问，只是静静回座位。

    笔记本上的字突然变得模糊，

    他不知道是眼花，还是心太乱。

    晚上回家，mama在打电话。

    他听到几个零碎的字：「对啊，就是他…学校说情绪有问题。」

    她的声音压低，但他还是听见了。

    他站在门口，心里一阵空。

    等她挂掉电话，他才开口：「你刚刚在说我？」

    mama抬头，有点不耐烦，「不是坏话啦，就是在聊聊。」

    「你为什麽要跟亲戚说我有问题？」

    「那不叫问题，是关心。你不要那麽敏感好不好？」

    他没有回话，只觉得x口那块地方开始发热。

    那不是生气，而是一种熟悉的、窒闷的痛。

    隔天，他尝试改变。

    上课时他主动举手回答问题，老师夸他表现进步。

    他心里久违地有点亮。

    可是下课时，旁边有人小声说：「演得真像。」

    笑声又响起。

    那一瞬间，他好想冲出去。

    但他只是坐在位子上，手指SiSi抠着桌角，抠到裂开。

    那天下午有小组报告。

    他花了一整晚做简报，准备好想好好表现。

    结果轮到他上台时，电脑却Si机。

    同组的同学皱眉：「你不是说档案准备好了吗？」

    他慌了，试着重开，却越弄越糟。

    底下有人小声说：「又出包了啦。」

    老师叹口气：「那就先这样，下次补交。」

    他站在讲台上，双手冰冷。

    他努力抬头笑了笑，

    可那笑容根本撑不住。

    回家的路上，他觉得天特别暗。

    不是因为太yAn下山，而是连街灯的光都像隔着雾。

    他开始怀疑，也许真的，是他有问题。

    不然，为什麽每次想变好，都更糟？

    为什麽努力了，却只会被看成更怪？

    他回家後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

    「我是不是天生就不该存在这里。」

    然後他划掉，又重写。

    笔尖一顿一顿的，像每一次呼x1都带刺。

    那晚，他没睡。

    隔壁房传来父母争吵的声音。

    他抱着枕头，闭上眼，假装听不见。

    可是越是装作没事，心里的声音就越大。

    那声音说——

    「他们都觉得你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