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2 让他爬过来,张开嘴,露出牙齿,证明自己的驯顺 (第2/2页)

    米格尔斯匆匆解释着，找补般意识到日期的问题。

    ”...那张悬赏是几个月前挂上去的吧，已经超过有效时间了，居然还没有被撤下来吗。”

    “我知道。”克雷格回答得很诚实，“但地契也是真的在您手上。”

    米格尔斯忽然就不太想继续用玩笑去撩拨他了，便把手中剩下半块饼干放回盘子里，身子往前探了一点。

    “那所孤儿院，对你很重要？”

    “是的。”

    这回轮到米格尔斯不说话了。

    克雷格大概是把这沉默理解成了拒绝，他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准备接受任何难堪的判决。

    米格尔斯盯着他那副模样，只觉得脑袋更疼了。

    无法直接地给予施舍，也无法顺从本心进行加害。

    “你会做什么？”

    克雷格像是没料到他会这样问，明显怔了一下。

    那双蓝眼睛抬起来，短暂地停在米格尔斯脸上，像是在辨认这究竟是不是另一个更迂回的刁难。

    但是他马上回答了，像是之前就准备过，而米格尔斯就是他的面试官。

    “很多杂事都可以。”

    “打扫，做饭，修补屋顶和围栏，劈柴，挑水，照看年纪小的孩子。院里以前有马，我会清理马厩，也能喂牲口。如果您需要我捕猎的话，我可以制作简单的陷阱，处理猎物也可以，能辨认常见的草药。守夜，跑腿，传信，诸如此类的，我都能做。”

    “弓箭我用得还行，匕首也可以。如果您愿意给我一把剑，我也会使用。”

    “要是...如果您愿意给我时间，我也可以学别的。”

    “这些...？”

    米格尔斯下意识跟了一句，他开始猜测对方可能是个经常接委托的冒险者了。

    “如果您是问更私人的那种，也可以的。”

    克雷格平静地回复。

    而这时，书房的门打开了。阿德诺斯摆着他惯常的微笑走出来，相对的是米格尔斯几乎已经开始在脑子里预演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无论哪一种，都足够让他今晚睡前用被子把自己闷死。

    然而阿德诺斯只是看向克雷格，意味不明。

    “你会下棋吗？”他问。

    “…会一点。”

    “很好。”

    牧师微微一笑，这才转向自己的养子。

    “既然你想把他留下，那他的酬金需要从你的小金库里面自己支付。至于地契，交给管家去处理好了。”

    米格尔斯睁大了眼睛。

    父亲这就同意了？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阿德诺斯已经补上了后半句。

    “不过，米格尔斯。”

    父亲温柔地叫他的名字。

    “今晚的咒语和药剂配方，依然要抽背。”

    小少爷的表情顿时垮了下去。

    克雷格站在一边，看着他那副天塌下来的模样，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这个小表情被米格尔斯逮了个正着。

    “你在笑我？”

    他震惊地指着对方，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克雷格立刻低下头。

    “没有。”

    “…抱歉。”

    他随即补了一句。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米格尔斯嘟囔着，心里那点被当场抓住课业不精的羞耻反而因为这一点小小的失态散了不少。他盯着克雷格看了会儿，忽然又冒出一个念头来。

    这人笑起来，居然还挺好看的。

    于是小少爷清了清嗓子，故作矜持地抬了抬下巴。

    “既然你以后要留在这里，”他说，“那我先告诉你一件事。”

    克雷格安静地等着。

    米格尔斯用一种很严肃的语气宣布：“我不养宠物。”

    他顿了顿，眼睛弯起来一点，恶劣又得意。

    “但如果你表现得好，我可以考虑考虑给你个别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