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问题儿童 (第2/2页)

……他只要安凯尔好好的，不要去到他无法抵达的地方，就算他恨他、怨他……也没关系……

    可笑的是，原来不是没关系……当安凯尔哭着说再也不想见到他，他感觉T内有某一部份，也跟着Si去。

    墨黑的眼眸缱绻地锁着沈静的容颜，回想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最後那个身T交缠的夜晚……独自感受着那种渗着丝丝甜蜜的巨大忧伤。

    另一侧，一名目光矍铄的中年男子，也正望着他们两人。

    教廷的领导者，教皇，前任的圣徒X。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活了多久。据说，他曾经和世界第一个x1血鬼交手过，但是谁胜谁败，如今都只余传说。

    此刻，他和年轻的圣徒，与一个沉睡的x1血鬼，共处在一个最接近神的殿堂中。这，也是没人料想得到的场景。

    教皇透亮的琥珀sE眼眸半眯，望着Z的表情，联想起另一个，在落月湾那一役，失去Ai人，同样哀痛yu绝的圣徒。

    「神赐予我们的使命，便是要消灭x1血鬼。因此，圣徒的血，是x1血鬼的毒药。但是，神并不是鼓励杀戮。」教皇的嗓音沈静且和缓，缭绕在挑高的教堂中。「我们的TYe，泪水、唾Ye……对x1血鬼而言，等同於人血的作用。要是摄取的量够充足，甚至，能够让他们有一段时间可以在日光下活动……」教皇顿了顿，对上了那抬起的黑眸。轻声问：「所以，这位……安凯尔之所以在日光下也毫发无伤，是因为你的关系吗？Z？」

    Z定定地回视。「是。」他毫不迟疑地答。

    要有多亲密的接触，才能够获取这些TYe，甚至在日光下存活……两人的关系不言而喻……但是教皇似乎也没打算说破。只是续道：「虽说，神替x1血鬼预留了这个後路，但是，却没料到他们的野X……对於x1血鬼而言，杀人并不只是为了进食，有一部分，也是为了满足他们杀戮、嗜血的天X。因此，和人类和平共处这一个远景，终究是不可能的。」他意在言外地说。

    「他必须被消灭，Z。」教皇和缓却坚定地道：「我知道你下不了手，那就让其他圣徒来吧。」

    Z的身躯剧烈一震。

    在返回教廷的路上，他不是没有想过：即便他这麽拼了命地想留住安凯尔，最终仍可能面对要失去他的结局。但是在见到教皇之前，他总还抱持着一线希望……然而，如今，这最後一线希望，也破灭了。

    他垂下眼，望着安凯尔的睡颜，喃喃道：「如果……我……用我所有的神力，封印他……一百年…不，两百年……到那时，也许会有办法，让人类和x1血鬼和平共处的……对吧……？」他抬头望着教皇，向来冷肃的面容出现了一丝裂缝、一线愤懑：「安凯尔……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人类……为什麽……神就不能留他一条活路！？」

    教皇的眉峰皱了起来。「Z，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x1血鬼的野X难驯，即便现在不x1人血，也不代表等他嚐过人血的滋味之後，将不可自拔，大开杀戒。怎麽会……信任这样的生物……！？

    「答应他吧。」

    一抹淡淡的嗓音，cHa入了僵持的两人之间。Z回头望去，I正从门口缓缓走进。

    I在Z的身旁站定，对着眉间摺痕更深的教皇道：「失去Ai人，接下来的岁月都只能行屍走r0U的活着，想Si也Si不成的痛苦，发生在一个人身上就够了。」

    教皇一口气叹了出来。「你们……」

    这些小辈们是怎麽回事呀……一个两个……全都奋不顾身地栽了进去……

    I转头，对着Z说：「你的神力，若全用来封印安凯尔，你将会快速地衰老，直至Si去。这样，也无所谓吗？」

    Z望着他与安凯尔相似，只是更为冷情的碧眼，点点头。「是。」

    自己怎麽样都无所谓，安凯尔会永远恨他也无所谓……他只要他好好的，活着、笑着……而不是凄凉地化为尘土……那麽美好的人儿，不该这样的……

    I盯着他，脸上一瞬间闪过像是羡慕一样的表情，後又回归木然。

    「好，我帮你。」他这麽说。